“你看,我就說嘛,母親就是個菩薩心腸的大好人。”纖塵又拉起了月圓的手,用她那珠翠般的聲音繼續說道:“月圓,你七歲入府和母親也有好些年的主僕情意,一手繡功了得,相信母親定不會薄待了你,她都同意我將城東的藥鋪送給你,說不定就會將城西那間繡莊也送給你當嫁妝呢!”
城西那間秀莊?
別說城西那間秀莊了,就連城東那間生意不怎麼樣的藥鋪,能成為自己的嫁妝,月圓都已經覺得自己走大運了,她哪裡還敢去奢望城西那個繡莊?
這話,纖塵可不是說給月圓聽的,纖塵自然是說給謝氏聽的。
謝氏也猜到,冉府怕今晚的事鬧大,她便也獅子大開口起來,“我說冉大人,姚妹妹,你們也不用商量了,我覺著纖塵這丫頭說得在理,既然月圓繡工了得那就將你家在城西的那間繡莊送給她當嫁妝吧,這樣也是物有所用你們說是不是?”
冉羽涅和姚氏都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那城東的鋪子給出去冉羽涅還不心痛,畢竟那鋪子收益不好,要死不活的,而那城西的綢緞莊可是繁華地帶的黃金口岸,雖然鋪子面積不大,卻也是收益良好的鋪子,這簡直就是在扒他們的皮。
再看謝氏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冉羽涅恨不得將纖塵給掐死。
“冉老爺,你們在城西黃金口岸又不止繡莊一個鋪面,那秀莊的面積和你們其它鋪面的面積比起來還小許多,冉老爺你不會連一個小鋪面都不願意給吧?你這樣就是太沒誠心了,叫我們如何安心?”
安心,安你個大頭鬼的心,你也知道那是黃金口岸的鋪子,面積再小那也是寸土寸金,冉羽涅的一張臉鐵青,憤然的想大發雷霆。
看到冉羽涅想發火又發不出來的樣子,謝氏就更加篤定冉羽涅他們心裡有鬼不敢報官,她走到自己兒子面前,“青河,我的兒啦,你給為娘說說,你今天是怎麼到冉府來的?待會我們就去京兆尹,你可要老老實實將今晚發生的事,說給京兆尹的陳大人聽。”
冉羽涅並不怕京兆尹的陳大人,他怕的是這件事再次驚動朝堂;而且,姚顯之也是正四品官員與他同朝為官,這事若鬧大了定會驚動皇上。
頭痛,真真是頭痛。
唯有舍財免災,與此同時與冉羽涅有相同想法的還有冉花楹。
什麼不說,就看在康王追求完美的份上,冉花楹也不願這樣的家醜被宣揚了出去,從而影響了自己在康王心目中的形像。
冉羽涅和冉花楹做起了姚氏的思想工作,姚氏無奈,她攪著帕子,強壓著自己的火氣,咬著牙,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行,兩張地契都給你們。”
“還有月圓這丫頭的賣身契,你也一併在今晚都給了我們吧。”謝氏提醒,她是個細緻的人,不會遺漏任何一個環節,她也是個聰明的人,知道獅子開口,口卻不能開太大,能要到一個繡莊是冉府的底線。
“行,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姚氏氣沖沖地出了雅蘭院,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她這是回院子拿那兩個鋪子的地契和月圓的賣身契。
就在這個空檔,纖塵將月圓和謝氏拉到一邊,悄悄說了幾句話,頓時謝氏就對纖塵刮目相看。
纖塵與她們說完話便打了個哈欠,走到老太太身邊,“祖母,塵兒困了,想必你也困了,你老身體不好早些回院休息吧。”
纖塵故意支走老太太,就是不想讓老太太過會看到她和冉羽涅他們鬧翻的場景,她怕老太太傷心。
冉老太太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纖塵,便對著身邊的薛媽媽道:“走吧,老婆子我也累了。”
待姚氏將地契,賣身契都拿來後又忙了半晌,各種字據列清楚後,姚顯之才將月圓、姚青河和他們小姚府的一眾人等帶回府。
“冉纖塵,你今天是什麼意思?你可知道,就因為你的幾句話給府上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姚氏憤然開口,今天損失這麼大,她定要讓纖塵脫層皮才能解心頭之恨。
冉羽涅也是一腔怒火,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你這個孽女,老夫今天就要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