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京兆尹,我自然實話實說不敢撒謊,還全靠那位郡主去通知了爹爹,爹爹才知道塵兒在京兆尹,才將塵兒接回府,我在京兆尹可沒說半句假話,不信,你可以去叫京兆尹的大人來對質。” 纖塵說得愚直。
對質,對什麼質?這種事還嫌臉丟得不夠嗎?冉羽涅瞪了纖塵一眼,轉而他又想到一件事。
昨天將此事告訴他們的可是忠武將軍的女兒夏伊人,那郡主又是誰?冉羽涅眉頭一皺,“郡主,什麼郡主,你說是個郡主來通知我的?”
難道不是靈曦郡主來通知冉羽涅的嗎?那又是誰來通知的?怪不得她會在京兆尹裡等了那麼久,冉羽涅才來。
纖塵搖搖頭,“塵兒不知道,塵兒只聽那些大人們叫他靈曦郡主。”纖塵頓了頓,故做若有所思的模樣,疑惑地問:“冉府離京兆尹並不遠,為何爹爹讓塵兒在京兆尹等了很久很久呢?”
冉羽涅若有所思,他想到退朝後,一些同僚告訴他,昨天,靈曦郡主就是站在宮門外找他,見人就說有很重要的事找冉大人,讓大家將冉大人的女兒在京兆尹的事轉交給冉大人,為何那靈曦郡主不來府裡找自己,偏偏要去宮門外找人傳話?
冉羽涅覺得靈曦郡主是故意的,其心叵測。
他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纖塵,心想,人押去了京兆尹,京兆尹的陳大人沒有不審的道理,指不定京兆尹問什麼她就答什麼,她在京兆尹的如實所答,就被有心之人利用,藉此來故意打壓自己。
想到這裡,冉羽涅青筋直冒,太陽穴突突的痛,懊惱自己怎麼就沒早些去京兆尹將她給接回來,讓京兆尹裡的人將他家的黑歷史都問了個底朝天,偏偏他這個女兒又是個憨貨,不知道撒謊繞彎子,就這樣被人給利用了。
他懊惱自己更氣靈曦郡主,更頭痛那個靈曦郡主,他不知道靈曦郡主為什麼要故意給他使壞;但是他知道這個外姓郡主他惹不起。
靈曦郡主何許人也?
她是曾經的西北將軍王,司徒將軍嫡出的小女兒司徒靈曦。
紀國曾經有兩大猛將,一位就是皇后的哥哥鎮南將軍王蘇奎嵐,一位就是靈曦郡主的親爹司徒冷,這兩位都是手握重兵戰功赫赫之人。
邊疆無戰事後,司徒冷便將自己手裡的十萬兵權毫無保留地交給了紀武帝,並告老還鄉,哪知,皇上舍不得司徒冷走,對司徒冷情深意重,不僅給了他封地還給他封了王,她的嫡女也享有郡主的稱號。
這個師徒冷雖然早已不過問朝事,整天呆在家裡成了個閒散王爺;但是紀國朝堂之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紀武帝對他有多看中,冉羽涅心裡有桿秤,他不敢貿然去得罪這個閒散的外姓王爺和他的女兒。
唉……!
冉羽涅一聲嘆息,都怪自己這個女兒是個憨貨,要不然也不會讓人鑽了空子去。
再看冉纖塵現在這個憨模憨樣的樣子,冉羽涅又覺得有些愧疚,事已至此,打一個憨貨也無濟於事,他揮揮手“罷了,罷了,你回去吧,這幾天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纖塵起身離去,蘇媽媽和韓雙雙也跟著離去,老夫人也被攙扶回了自己的院裡。
最失望的要算姚氏了,她以為冉羽涅發那麼大的脾氣,即便不把冉纖塵打死那也要讓她脫層皮吧?
結果很讓姚氏意外,這個冉羽涅雷聲大,雨點小,一個巴掌就結束了,姚氏心有不甘。
“老爺,你看,那些個大人的夫人們將我們的帖子都退了回來,這分明就是不給老爺面子……”
姚氏還想挑撥些什麼,就聽見冉羽涅深嘆了口氣。
唉……!
他有氣無力地搖了搖手,“她們不會來了,她的婚事你自己看著辦吧。”說罷冉羽涅就出了雅蘭院去了書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裡。
沒讓冉纖塵脫層皮,姚氏心裡雖有不悅;但是想到冉羽涅將冉纖塵的婚事交給了自己,也慶幸老天都在幫她,要是此刻冉羽涅回頭,一定能從姚氏的眼裡看到一絲狠毒和陰謀。
冉纖塵鬧上這麼一出,現在好人家的公子誰還敢要她?
把她嫁給自己那個傻侄兒,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當天下午,姚氏就迫不及待派小翠去了一趟小姚大人的府邸,邀請她的堂嫂明天過府一趟。
若不是礙於冉羽涅在家,姚氏現在就想將她那正四品中書侍郎堂哥姚顯之的媳婦謝氏給叫過來,與她商量他家那個傻二娃娶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