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雙雙立即起身站到纖塵身後,蘇媽媽向門外走去,剛到門口,她就看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在月亮門外探頭探腦,東張西望。
“小姑娘,你找誰?”蘇媽媽來到小女孩身邊,纖塵和韓雙雙也跟著出了房門。
小女孩見纖塵出來,明亮的眼睛探索地望向她,這小姑娘纖塵記得,她就是一路跟在莊姨娘身邊和莊姨娘緊牽著手的那個小姑娘,想必這位就是她那庶出的三妹妹。
小女孩一身粉衣,俏臉還沒張開如含苞待放的夏荷,頭上扎著兩個丸子髻俏皮可愛,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隻小手扣著下唇,歪著腦袋好奇地盯著纖塵看。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纖塵,纖塵也好奇的看著她,這小女孩眉宇見透著幾分與莊姨娘相似的柔美卻沒有半點冉羽涅的影子,這反倒讓纖塵很喜歡。
冉府的人個個都是人精,防人之心不可無,纖塵在這個小女孩面前也不敢不提防,她又展出那二哈般憨厚的模樣,“小妹妹,你吃糕餅嗎?”纖塵將自己手裡的一塊糕餅遞給了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著纖塵手裡的糕餅,其實她很想吃卻又不敢接,小嘴動了動嚥了咽口水,望著那糕餅搖頭,“娘說,不能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纖塵和蘇媽媽面面相覷沒有多說,韓雙雙見她二人都沒說話自然也沒開口。
纖塵知道,這是人家的娘教得好,這個府裡的東西,可不就是不能隨便亂吃嗎?姚氏的父親是太醫院的院判大人,姚氏的女兒又深得祖父真傳,在這個府裡,若學不會管住自己的嘴,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吃,纖塵也不勉強,便問道:“小妹妹你是來找我的嗎?”
那小女孩點點頭,腦袋歪來歪去盯著纖塵看了又看。
“你找我有事嗎?”纖塵又問,旋即就自顧自吃著梅花糕,任由那孩子隨意盯著自己看。
小女孩見纖塵吃得香甜,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纖塵見她實在是饞得緊,很想吃的模樣,就將另一隻手裡的梅花糕遞給了她,小女孩依舊搖搖頭,懦懦地問:“你真是我的嫡姐姐嗎?”
“嗯。”纖塵一本正經,憨乎乎地點點頭。
那小女孩歪了歪小腦袋疑惑地問:“那為什麼你和花楹姐姐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啦?”纖塵問。
小女孩不答反問:“嫡姐姐為什麼會住這個院子,為什麼衣服比我的還髒?”
噗……
這是在嫌我衣服太髒呀,纖塵噴出一口糕餅星子,“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一路舟車勞頓沒時間洗澡換衣服,等姐姐洗澡換好衣服,姐姐的衣服就不髒了。”
那小女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纖塵憨然一笑又問:“我這麼醜你不怕我嗎?”
那小女孩再次搖搖頭,“不怕,你不兇!”說完一轉身撒丫子就跑走了,弄得蘇媽媽和韓雙雙都覺得這丫頭有些莫名其妙。
纖塵望著小女孩跑遠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淺笑, “沒事,那小姑娘是自己來的,她不過是對我好奇,來看看我罷了。”
原來如此,蘇媽媽和韓雙雙都放下心來。
待月圓和月缺灰頭土臉將六桶開水燒好,小心翼翼抬進纖塵的房間後,纖塵又吩咐她們打來冷水兌好洗澡水的溫度。
纖塵的院子偏遠,離開廚房和打水的地方都不近,這兩個丫頭將纖塵的洗澡水兌好後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可事還沒完。
纖塵洗完澡又吩咐這兩個丫頭將桶打掃乾淨再去打來冷水,給蘇媽媽兌好洗澡水。
這兩個丫頭先是不幹,強調,“小姐,夫人派我們來是侍候您的,我們不侍候下人。”
“誰說蘇媽媽是冉府的下人了,她是我的親人,她和我一樣都是這個院子裡的主子,你兩若不想侍候就回去吧,我這裡就不用你兩侍候了,看來母親就是在誆我,說什麼我是主子讓你們做什麼你們都會去做,都是騙人的假話,我這就去告訴母親,你們不聽話。”
兩個丫頭一聽,纖塵要去姚氏那裡告狀,還要將她們退回去,心裡就急了,在來這個院子之前,姚氏是再三叮囑她們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留在這個院子裡,取得纖塵的信任,若她們才進這個院子就被退了回去,以後夫人還會重用她們嗎?
顯然不會,夫人定會覺得她們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兩個丫頭忙給纖塵賠禮不是,“大小姐,您別生氣,都是婢子們不懂事,我們現在就去給蘇媽媽兌洗澡水。”
替蘇媽媽兌好洗澡水,纖塵又吩咐兩個丫頭替韓雙雙兌洗澡水,月圓和月缺這兩個丫頭一連侍候了三個人的洗澡水。
她們從纖塵的院子裡跑到廚房打水又從廚房將水打回院子,來來回回都不知道跑了好多趟,等韓雙雙洗完澡,她們將浴桶收拾乾淨就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