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揚回過神,倚著窗戶,從儲物袋裡摸出摺扇,姿態風流地扇了兩三下,慢悠悠道:“說得我好像整天琢磨著害人一樣。”
“難道不是?”窮奇背靠在窗邊,目視前方,淡聲道:“不害人你在這裡做什麼?別告訴我你在賞月。”
“哈,我還真是在欣賞月色。”梁興揚一手搭在窗戶邊緣,只是沒想到會恰好看到檮杌和饕餮出門做賊而已。
聽到他的話,窮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扯皮,索性直接開口問他:“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難道他就不擔心他們惹事嗎?
梁興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我為什麼要阻止他們?他們又不是玄真觀的人,我管不著啊。”
“但在外人眼裡,他們和你是一夥的。”
“唔,你說得對。”梁興揚想了想,臉上仍舊是一派淡定,“雖然饕餮容易衝動,但檮杌有分寸,有檮杌看管著,惹不出什麼大事。”
“看來你對檮杌很有信心。”窮奇看著他說道。
“還行。”梁興揚沒有否認,環顧四周,沒看到混沌的影子,不由有點兒疑惑。
按理說,混沌應該有所預料才是啊。即使沒料到,他跟窮奇聊了這麼久,以混沌的聽力,也早就被他們吵醒了吧?
上下左右全部仔細看了一遍,確認他不在後,梁興揚便問窮奇:“混沌呢?沒跟你一起嗎?”
說起這個,窮奇唇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微笑,她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我下午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一看她笑得燦爛,梁興揚心裡瞬間浮現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起在建玄真觀的時候,小喜來過荒山村幾次,每一次都給你帶來不少杏花村的資訊。比如,村裡有食鐵獸出沒。再比如,食鐵獸還有個主人,非但不阻止食鐵獸到村裡偷吃,還夥同食鐵獸一起偷村裡的東西……”
“有一次還恰好被小喜撞到了,雖然小喜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根據小喜的描述,身形跟混沌極為相似啊!而且,混沌沒來到荒山的時候,也經常與白羆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嘖,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呢?”
窮奇笑眯眯地看著梁興揚,“我越想越覺得奇怪,便將這件事告訴混沌了,順便問問他是不是有流落在外的兄弟。”
梁興揚:“……”
好吧,他明白了。
混沌聽到窮奇這些話,稍微一動腦子就知道檮杌這是在引導梁興揚去對付他。二人本來就是死對頭,舊恨還沒了結,眼下又添新仇,此時得知檮杌急需傀儡術,用來確保自己的身份不暴露,混沌怎能不趁機搗亂呢?
“不過,我有點想不明白。”梁興揚皺了皺眉,神情不解道:“你確定混沌真不在院子裡?我一直蹲守在窗前,為何沒看到他出門?”
而且,周圍也沒有靈力波動,證明他也沒有使用法術離開。
“因為自從得知這件事後,他就立馬到外面守著了。”窮奇回道。
梁興揚:“……”
還真是拼命。
沉默了幾秒鐘,不禁感嘆道:“你們四凶還真是瞭解彼此啊!”
窮奇輕哼了一聲,對此不發表任何看法。
兩人就這麼無聲站著,一人在窗外,一人在窗內,共同欣賞著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