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德天掃了他一眼,示意小道童把手裡的信件拿給眾人看。
小道童會意,將信件展開,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信件是以龍天罡的口吻寫的,說他很欣賞江白,覺得江白在尚天宗做個外門弟子實在太屈才了,想讓江白到游龍宗去,為了表達他對江白的欣賞和重視,特將最近尋來的避水靴贈送給江白,畢竟天光城不比干燥的飛龍城,氣候潮溼,多雨多霧,有了避水靴的話,外出會便利許多。
“這不是我寫的!”龍天罡皺著眉頭,揚聲道:“老夫沒寫過這樣的信件。”
雖然這上面的字跡跟他的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原德天面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張五站出來說道:“狡辯無用。是不是龍宗主寫的,核對一下字跡便知。”
龍天罡一僵,拒絕道:“這封信乃是有心人刻意模仿,上頭的字跡定然與老夫的筆跡一樣,張五長老說的對比字跡毫無意義。”
尚天宗的長老們一聽,紛紛冷笑。
“就算模仿得再像,假的終究是假的,肯定會有細微的差別。龍宗主連比較一下都不敢,莫非是心虛了?”
“就是。依我看,這就是你寫的!”
“你刻意接近尚天宗的弟子,又贈送貴重物品,儼然居心叵測!”
“……”
“……”
龍天罡活了這麼些年,還能將游龍宗發展得在眾多宗門裡佔得一席之地,不說心態,至少臉皮夠厚,聽到尚天宗各位長老的話,他一點兒都沒有受影響,面不改色地說道:“老夫只是指出對比字跡不可取,諸位從哪聽出老夫是心虛了?在老夫看來,這其中定有不少誤會!如果老夫說的話讓諸位感到不快樂,那老夫在這裡向各位賠個不是。”
尚天宗的長老們卻不領情。
“龍宗主想多了,我們只是想幫龍宗主洗清嫌疑,完全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端著屎盆子一個勁兒想往他頭上扣,這還叫沒有惡意?
龍天罡在心裡暗罵,不等他開口,就聽到原德天開口,“龍宗主,大家也是為你著想。”
他意味深長地衝著龍天罡一笑,“相信龍宗主不會拂了眾人的好意吧?”
龍天罡繃緊了臉,沒有吭聲,目光在尚天宗眾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看原德天這胸有成竹的架勢,今日是有備而來了。
果真是個陰險小人!
只恨自己一時沒有防備,掉進他的陷阱裡。
龍天罡緩緩低下眼,在眾人的注目下,飛快轉動腦筋,想著破解的辦法。
就在這時候,大殿上忽然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
“我認為龍宗主說的不無道理。單憑一個字跡,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龍天罡面露驚訝,倏地抬起眼。
只見梁興揚站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眼神沉浸如水,“像他這樣的字跡,即使是我,也可以模仿得出來。”
他轉了個身,朝著神情呆滯的道童勾唇一笑,溫聲道:“可否請這位小道長拿來紙墨筆硯?”
道童下意識看向原德天,見對方點了點頭,這才頷首道:“可、可以的,貴客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