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揚面色未變,輕笑著應了一聲,“好。”
扔下這麼一個字後,便不再張口,靜靜等待尚天宗長老以及寶物閣大主管的到來。
雙方彷彿徹底劃清界限一般,一方坐著不動,另一方卻往旁邊移了好幾步,與他們拉開一大段距離。
而看熱鬧的眾人瞅了眼梁興揚,又看看張玉等人,認為張玉不可能蠢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加上些許人情世故,便跟著張玉一行人往旁邊移了移。
一瞬間,兩方人馬之間猶如隔著天塹。
原德天站在中間,眼神微動,看了眼梁興揚一眼後,轉身走向另一方,恰好站在了範高軒身邊。
人生第一次距離原德天如此之近,範高軒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心裡暗道:“果然自己做對了!”神情裡隱隱含著幾分興奮,藉機與原德天搭起話來。
那微微上揚的音調,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討好表情,看得饕餮直皺眉頭,冷哼一聲,低頭對檮杌吐槽道:“還最討厭心術不正之人,我看全場就屬他的心最不正!”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些站出來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奔著討好原德天去的,完全把他們當成踏腳石了,問都不問一聲,全部預設他們是殺人奪寶的惡徒。
檮杌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饕餮也不在意,用手肘碰了砰窮奇,低聲問道:“喂,本大爺的性命可是交到你手上了,要是你讓本大爺輸了,不用他人動手,本大爺就先砍了你!”
對於他的威脅,窮奇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只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害怕的話可以走。”
他想走的話,根本沒有人能攔住他。
“那豈不是落荒而逃,本大爺多沒面子。”饕餮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
一旁的書癲往窮奇身邊移了移,小聲問道:“小奇,這儲物袋該不會……真來路不正吧?”
窮奇聞聲抬眼看他,見他與姜連山都一臉緊張,本著不騙自己人的想法,如實相告:“這四個儲物袋確實是從四個不長眼的東西身上搶來的。”
不用說,那四個不長眼的東西正是吳家四兄弟。
聽到這話,書癲和姜連山差點驚撥出聲,“真是他們的啊?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二人下意識地看向梁興揚,“小羊(小羊哥),眼下這情況,咱們要怎麼辦啊?”
窮奇也轉頭看向他,好奇他會如何做。是趕緊與她撇清關係呢,還是等會兒事情敗露後,獨自一人趁亂逃跑呢?
想來想去,好像後面這一做法更符合他奸詐的性格啊。窮奇在心裡說道。
卻不想,梁興揚面上的笑容一點都沒減少,彷彿早已看穿她心內所想,氣定神閒地說:“關於身上儲物袋的來處,我早有預料。”
“哦?那你剛剛為何不與我劃清界限?難道你就不緊張,不害怕嗎?”窮奇忍不住出言問他。
梁興揚微微一笑,反問道:“從我們接受儲物袋再到使用,嚴格來說,我們已經是你的共犯了,現在才劃清接線的話,未免太遲了些。再說了,這有何可怕的?”
說到這裡,他衝著窮奇淡然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今日就把性命交到你手上了,還請你萬分珍重啊!”
窮奇先是愣了愣,待聽到他後面的話,神情微變,隨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臉上的寒意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嘴上笑罵道:“就知道你這傢伙詭計多端!不想出力就直接說,廢話一籮筐。”
書癲等人聽到窮奇這話,便知她已經有了應對之策,頓時放下心來,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混沌有點好奇窮奇接下來的動作,按捺不住問道:“那等會兒你準備怎麼做呢?”
該不會惱羞成怒,然後血洗尚天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