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狠厲,毫不留情。
明顯是不給小老頭活路了。
梁興揚面色一凜,伸出腳,一踢一勾,牢牢壓住了方政的腿,阻止了他踢人的動作。
“你想多管閒事?”
方政死死盯著他,漫天的雨幕為背景,梁興揚就佇立這狂風暴雨中,身形如松竹,膚如白玉,眉眼如畫,一副仙姿玉骨。
因著這出彩的相貌,難免讓人覺得他有點兒瘦弱,不像是修道之人,更像是個書生。
梁興揚說道:“老人家無心弄髒你的衣服,這位道友何必如此生氣?這樣吧,我代替老人家賠你些銀子可好?”
他語調輕緩,不緊不慢,一雙眼睛明亮幽深,猶如朔風帶雪,明月藏鋒。
明明看樣子不過二十左右,周身卻帶著老人的沉穩和冷靜,矛盾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方政擰眉盯著他看好會兒,勾唇冷笑道:“行吧,看在你是尚天宗的貴客的份上,我給你這個面子。”
說到“貴客”二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神情不明。
聽到這話,梁興揚才鬆開對他的鉗制,“多謝……”
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方政忽然縱身躍過他,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將小老頭踢出三丈外,狠狠摔在了大街上!
小老頭避讓不及,只覺得身上一痛,低頭一看,胸口上已然一個大腳印,胸腔已一種不正常的狀態凹陷下去。
“仙、仙長……”
一張口,喉嚨就湧起一股腥甜,滿口都是鐵鏽的味道。
他嘔著血,茫然地看著屋簷下的方政,剛剛不是說好了要原諒他嗎?為什麼……為什麼……
滿心的困惑還沒尋出個答案,小老頭徹底失去五感,墮入混沌虛無之中,胸口也緩緩停下了起伏。
“哼!”方政冷眼看著大雨裡的屍體,心裡尤不解氣,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不長眼的東西!竟敢往小爺身上撞!如今落得這下場,算是便宜你了!”
“就是!簡直是自尋死路!”
“活該!”
其餘的尚天宗弟子們紛紛為他叫好。
聞言,方政神情越發得意起來,彷彿他根本不是殺了人,而是做了一件好事一般。
正洋洋得意間,忽感身後有一股凌冽的殺氣襲來!
出於本能,方政下意識往前一躍,落在小老頭的屍體旁邊,與屋簷下的眾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屋簷下,梁興揚沉沉的眼望著大雨中的方政,沒有說話,也沒有隱瞞自己出手的事情。
“你發什麼瘋?可知道我是誰?竟敢對我出手?”方政簡直氣得要死,豆大的雨滴拍在他臉上,疼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忍不住開口質問,“你就不怕得罪尚天宗嗎?”
雨,嘩啦啦地下,雷聲由遠及近,轟鳴不斷。
“尚天宗?”面如冠玉的青年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笑了一聲,笑聲沉而冷:“莫說是你,就算原德天來了,我也不放在眼裡!”
“真是好大的口氣!”方政也冷笑,“不過是一群無名小卒也敢在天光城叫囂!今日不給你一個教訓,尚天宗的顏面何在?”
說罷,與梁興揚身後的師兄弟們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