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抽著鼻子,緩緩點了下頭,“我一個人來的。”
窮奇幾人聞言,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牛二牛呢?他們就放心你一個人出門?”
“就是,怎麼做哥哥的?竟讓你一個人出門!”
要知道,杏花村與玄真觀可有一段距離呢。
不提大牛二牛還好,一提,小喜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們、他們才不會管我呢!”小喜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他們現在恨死我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梁興揚也是一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她哭得滿臉通紅,分外可憐,梁興揚不由心生憐憫,抻開袖子,動作輕柔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柔聲問道:“能告訴大哥哥嗎?”
小喜鼻子一抽一抽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道:“二哥知道是我向大哥哥你告密,揭穿他偷盜洗髓果的事情了。大哥和阿孃知道後,怪我沒早點跟他們說,也怪我把事情告訴你,害全家丟人了。”
“他們,他們說我吃裡扒外,不要我了。”
說著,她張開嘴巴,作勢又要哭起來。
梁興揚一瞧,眼皮一跳,手比腦子還快一步,下意識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在小喜不解,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他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接著問道:“你二哥他是從哪裡得知這件事的呢?”
按理說,這件事除了他、書癲、姜連山、小喜之外,壓根兒沒人知道了。
小喜似乎沒料到梁興揚會有此一問,愣了下,隨即回過神,抿著嘴巴,含糊道:“有人告訴他們的。”
“誰?”
“我不認識。”小喜看著眼前面帶困惑的青年,說道:“前段時間,有一個大哥哥給二哥送了一顆珠子,二哥說是從那顆珠子裡看到的。”
“珠子?是什麼樣的珠子呢?”梁興揚追問。
“就普通的黑金色珠子。”小喜似乎也不大清楚,說得十分含糊,“二哥說那是他朋友送的,他拿到珠子後,整個人都變了,經常躲在房間裡,連地裡的活兒都不管了,大哥和阿孃說他,他還亂髮脾氣。”
黑金色珠子……
梁興揚心裡一突,不知道怎麼的,竟想起了饕餮那一雙冰冷的獸瞳。
他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牽起小喜的手,輕聲安慰道:“別難過。等下大哥哥陪你回家,幫你把誤會解開就好了。”
不曾想,小喜一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再見他們了。他們都不認我了!”
“那你想怎麼辦呢?”梁興揚耐心安撫,“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你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