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完全無從下手。
雖然不清楚梁興揚的能為,但他對窮奇、混沌的底細可是一清二楚,擔心時間長了,這兩個傢伙會察覺出他的真實身份,無奈之下,只能在言語間主動暗示梁興揚後山有修行者藏匿,讓他順利把事情解決了。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還特地跑了一趟後山,把明天相就在大河村歇腳的訊息傳達給那名修真者,好讓梁興揚等人能人贓並獲。
想到那名修真者見到自己時滿臉驚愕的樣子,饕餮不由笑出聲,面露嘲諷道:“人族還真是好騙!我現出真身,主動表明身份後,跟那修真者說,荷花是我的恩人,上次荷花在山林遇險,也不知是何緣故竟然全身血液流盡,幸虧我有不少靈丹妙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荷花救回。可惜,也不知道荷花是不是驚嚇過度,竟然瘋了,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嘴裡成天唸叨著“神仙大人”,一心想往山上跑,說,後山這裡有個神仙,可惜受了傷,不能迴天上去,可憐極了,她要去幫他!我見荷花日日唸叨,時時記掛在心,心裡便過來檢視一番,看能不能幫荷花分擔憂愁,讓她能一了夙願,從今以後好好在家裡養傷……”
“那人一聽,竟是絲毫不懷疑,臉上的驚喜掩都掩不住,忙說他就是荷花口中的那個神仙……呵呵……”
明明荷花已經被他殺害了,他竟然還可以大言不慚地說他與荷花一見如故,交情不淺。
“真是無恥!”檮杌聞言,沒忍住啐了一口。
“這才哪到哪啊。”饕餮斜睨了他一眼,緩緩道:“還有更無恥的呢。自他得知我是荷花的靠山後,他一改之前對荷花的嘲笑與不屑,處處將荷花當成恩人看,面上尊敬不已,就連面對梁興揚一行人也是如此說辭。若不是我親眼看到他殺害了荷花,差點就被他騙過去了呢。”
“後來他惡行敗露,臨死前甚至還想著利用荷花是我恩人的身份,妄想我為他報仇雪恨。”
“哦?”檮杌不解地看著他,見他神情有些作嘔,面上不掩厭惡,不由多了幾分興趣,追問道:“這話怎麼說?”
“他以荷花是他恩人為名,不忍見她瘋癲一生,拿出一顆丹藥給梁興揚,讓他交給荷花服下,只要服下它,荷花就會恢復神志,清醒過來了。”
“那他也不算太壞。前提是荷花真像你說的那般還活著。”檮杌說道。
“那你就錯了。你當真以為他給出的丹藥是讓荷花恢復神志的?”饕餮笑了一聲,無情戳穿檮杌的美好幻想,“那只是普通的補藥而已!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荷花清醒過來好嘛!”
一旦荷花清醒了,他的罪行就再也掩藏不住!不止是梁興揚等人不會放過他,把荷花視為恩人的他——鼎鼎有名的四凶之一,饕餮更不會放過他!
“他之所以給梁興揚那顆丹藥,只不過是為了給我傳遞一個資訊而已。”
“什麼資訊?”
“看啊,就是這群人殺害了我!就是這群人把荷花姑娘心心念唸的神仙大人弄死了!若是荷花姑娘清醒過來,定會傷心不已。作為時刻關心著荷花姑娘,把荷花姑娘當成畢生恩人,誓死要報答荷花姑娘恩情的你……”
饕餮惟妙惟肖學著修真者的心理活動,含笑看向檮杌,“能眼睜睜放過這群傷害荷花姑娘,害荷花姑娘傷心的人嗎?”
檮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憋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無恥陰險!”
頓了下,又補上一句,“你也是。”
玩心機的都髒!
大家有話直說,坦誠相待不好嗎?何必把簡單的一件事弄得彎彎繞繞,複雜無比呢?
檮杌不理解,也不明白。當然,他也沒興趣去探究他們為何這樣做的原因,只往一旁挪了挪,與饕餮離開一小段距離,表明他們並非一路人。
待坐定了,才再次開口道:“聽你這樣說,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為何還要叫我來此?”
“一開始的話,一切確實很順利,全部都依著我的計劃來,可是壞就壞在有窮奇、混沌這兩個傢伙!”
提起二兇,饕餮的臉上不由浮現出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道:“你知道的,他們一直與我不對付,往常沒有什麼大沖突,雙方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我與他們都想得到五色石,他們自然不餘遺力地下絆子!”
“我來此的第一天,他們便去找梁興揚告密,揭穿我的真實身份,害我全盤計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