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提供線索。”窮奇淡淡地說,見明文柏一臉震驚,又緩緩道:“你只要根據我提供的線索去找尋就行了。”
“這……這不大好吧?”
明文柏還想要拒絕。
卻見窮奇忽然拿起桌上的茶杯,在他不解的目光下,面無表情地收緊五指。下一秒,茶杯一寸寸裂開,在窮奇的手心裡變成了一堆白色粉末。
“我耐心有限,脾氣也不好,特別不喜歡別人拒絕我。”
把手裡的粉末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窮奇的目光再次落在明文柏身上。
“咕咚——”
明文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目光在地上的粉末和窮奇之間來回遊蕩,神情又驚又怕。
“我只是覺得……要是一不小心被梁興揚發現了該怎麼辦?”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替你求情的。”窮奇面無表情地保證。
才怪!
明文柏在心裡接了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想讓我做馬前卒,替死鬼!
一旦東窗事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肯定第一時間與他劃清關係!
心裡想著,面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明文柏沉默著沒說話。
窮奇也不催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與剛才一樣,一個接一個捏碎。
“咔嚓!”
“咔嚓!”
“……”
“……”
一聲聲破裂聲,猶如一道道催命符狠狠敲在明文柏的腦袋上。
一個,兩個,三個……
眼看著桌上的茶杯一個個減少,窮奇面上的不耐越來越明顯,明文柏面白如紙,幾經掙扎後,在窮奇拿起最後一個杯子時,閉上眼大聲道:“好吧,我答應你了!”
“真是明智的選擇。”窮奇放下杯子,似有遺憾道:“還以為今天能嘗試一下徒手捏碎蛇骨的手感呢。”
明文柏聞言,額前滑落一滴冷汗,勉強扯了下嘴角,想到他來玄真觀之前,龍天罡曾千叮嚀萬囑咐,在玄真觀裡,他不僅不能得罪梁興揚,連帶窮奇也要好好伺候著,不要惹她不快。最好把她也當成玄真觀的女主人看待,不說言聽計從,最起碼要保持恭敬。
現在看來,高祖真是有先見之明,那時候就預料到窮奇性情暴戾,喜怒無常,手段殘忍,無法無天,才會如此不放心,囑咐了一遍又一遍。
想到這裡,明文柏沒忍住看了眼地上那一堆粉末,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乾巴巴道:“您真愛說笑。那什麼,不知我現在該做些什麼?馬上出門找五色石嗎?還是……”
“不必如此麻煩。”窮奇拍了拍手,淡聲道:“明日,你藉著打掃房間的理由,直接進入梁興揚的房間,趁機找出五色石。”
“啊?”明文柏愣了下,不掩驚愕道:“您懷疑五色石在梁興揚手中嗎?”
窮奇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那傢伙一直反對自己尋找五色石,張口閉口就是什麼“蝴蝶效應”,“改變歷史”,“對未來有不可評估的影響”,這段時間卻一反常態,突然改口支援她尋找五色石不說,還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篤定她找不到五色石……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十分清楚五色石的下落!而且五色石就藏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窮奇心想,沒有哪裡比五色石在他手裡更出人意料的地方了。
因此,她這才找到明文柏,讓他利用打掃房間的藉口,好好進去搜一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