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山間薄霧繚繞,在鳥兒的鳴叫聲裡,花朵搖曳生姿,野草上輕擺,露珠倒映著周圍恍如仙境的的風景,帶著無盡的綠意無聲落入泥土中。
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把大地和雲彩都染成金色。就連玄真觀房簷下的鈴鐺也不例外,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看上去古樸又大氣。
梁興揚站在院子裡,清新的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輕聲感嘆道:“天氣晴朗,鳥語花香,風景優美,果然又是美好的一天!”
窮奇從隔壁房間走出,聽到他的話,輕嗤一聲,轉身踢開混沌房間的大門,冷聲道:“快起來幹活。”
“哦。”
房間裡傳來混沌迷迷糊糊的應和聲,以及窸窸窣窣的動靜,沒一會兒混沌就打著哈欠出現在門口,他揉著眼睛同梁興揚打了聲招呼後,乖乖跟在窮奇身後往外走。
簡直像個任勞任怨的小媳婦兒。
梁興揚看得直皺眉,明明是九尺壯漢,咋一點脾氣都沒有呢?趁著窮奇不注意,忍不住一把拉住他,小聲道:“其實,你沒必要事事都聽小奇的話,做人要有自己的主見!”
混沌一怔,眼裡閃過一絲困惑,道:“難道我跟窮奇一起做事就是沒主見嗎?”
整天待在觀裡多沒意思啊。還不如跟著窮奇出去舒展筋骨,還能借著翻地備耕之名,趁機尋找五色石的下落呢!
簡直一舉兩得!
“那倒不是。”梁興揚搖搖頭,壓低聲音說:“可以一起做事,但不能不管對錯,事事都聽她的。比如,她讓你翻地,你可以去翻,但沒必要如此賣力啊。”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直至披星戴月才回來,中間一點兒休息時間都沒有,簡直比老黃牛還辛苦!
“正所謂細水長流嘛,往後辛苦的日子還多著呢,你可以適當休息一會兒,保持身體健康,才能更好地體驗生活,有效延長受苦時間啊。”梁興揚誠心建議。
“要是一次性就玩完了,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卻沒料到,混沌聽完後,想也沒想地搖頭,非常有思想覺悟地說道“小羊,你這話就不對了。這年頭,誰不是辛辛苦苦過日子?如今窮奇這娘們都狠起來了,咱們男人更不能嬌氣了!就荒山村這點地算什麼?再來個幾百畝我也不懼!”
如此豪言壯語,讓梁興揚頓時語塞。
沉默了好一會兒,梁興揚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思緒,結結巴巴道:“那,祝你好運!加油!”
混沌禮貌地道了聲謝,一抬腿,笑呵呵地走了。
見此,梁興揚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罷了罷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造化。
想著,他移步去後山看望白羆。
白羆這傢伙前天爬到樹上玩,左腳卻不小心被卡在枝丫間,獨自掙扎了老半天也掙脫不開,要不是姜連山耳尖,聽到它的呼救聲,趕緊喊人來把它救下來,只怕它的左腳早就因為血液不通徹底廢了。
雖然救助及時,但他的左腳還是受了不小的傷。
為了讓它好好養傷,更為了防止它二次受傷,梁興揚幾人連夜在後山給它蓋了了簡易小竹屋,將它“請”進去,不讓它四處亂跑。
梁興揚來到竹屋前,開啟房門,一眼看到白羆趴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啃著鋪滿竹子的地板,愣了愣,不由驚訝道:“小白這是餓了?稍等,我這就去給你砍些新鮮的竹子過來。”
說罷,轉身欲往外走。袖角被滿山的竹風輕輕一吹,猶如仙風道骨的仙人,欲要乘風而去。
白羆鬆開嘴,瞥了他一眼,眸光閃了閃,神情看上去說不上多友善,沒好氣道:“老子不餓,老子想出去!”
它性格本來就算不上多好,自從它受傷被強行關入竹屋,自由受限後,它的脾氣更是日益增長,就像是個炸藥桶一樣,一點就著。
“你現在不能出去。”梁興揚回身看著它,語氣溫和道:“等你傷好了,我們就放你出去。”
“不要。”白羆把頭一扭,任性道:“老子現在就要出去!你要是不讓老子出去,老子就咬死你!”
說罷,朝梁興揚呲了呲牙。
梁興揚輕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撫了撫它的腦袋,寵溺道:“就算你咬死我,我也不能讓你出去,你好好養傷,我保證你的傷一好,我就放你出來。”
白羆睨了他一眼,說道:“只有這樣嗎?”
“不然呢?”梁興揚訝異地看著它,“你不就想出門玩耍嗎?”
白羆哼哼兩聲,朝外看了看,確定四周無人後,舔了下嘴巴,道:“我想回去找蚩尤!只要我乖乖養傷,你就送我回去找蚩尤,行不行?”
頓了頓,見梁興揚似要拒絕,它搶先開口道:“你別想騙我說你沒辦法!天生異象時,我曾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靈力波動,那股靈力和你身上的靈氣是一樣!既然你能讓我來到這裡,肯定也能把我送回去!”
梁興揚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解釋道:“你能來到此方世界,大概是因為誤打誤撞碰上了伏羲的召喚,不小心被送到這世界。而我師承伏羲,所以身上的靈氣跟他一樣。然而,我到底只是凡人,即使他傾囊相授,我也不及他百分之一,根本不會什麼陣法,無法將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