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陵鎮,明家。
提前收到明天相的訊息,得知明文柏回來了,龍天罡和明浩陽都十分高興。
一見到他,明浩陽就快步迎了上去,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含關切道:“瘦了,黑了,但也精神了。”
看來這荒山真是塊寶地,養人啊,難怪伏羲那群人會長年居住,捨不得挪窩!
龍天罡微微頷首,贊同道:“確實,比之前有精神多了,看上去沉穩不少。”
頓了頓,又看向明天相,問道:“天相,你不是去大河村拿物證了嗎?怎麼跑到荒山村去了,還把小柏帶回來了?”
明天相對二位長輩躬身行了一禮,方才開口回答:“高祖,父親,請容我詳細回稟……”
他沒有絲毫含糊,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說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去找特曼他們商量,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聽到他仍舊稱呼梁興揚為“特曼”,一旁的明文柏就忍不住插嘴道:“二哥,早在玄真觀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問他的話,一點用都沒有!明明就叫梁興揚,卻連真實名字都不願意告訴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你當成好朋友看待,對你一點都坦誠!”
明天相一怔,“特曼的真實姓名叫梁興揚?”
“對啊。”明文柏用力點頭,“不止是他,還有大曼,中曼,他們的名字也是假的!他們一個叫書癲,一個叫姜連山,一個是薑石年,也就是神農氏的養子,一個是親生兒子。至於小曼和慢慢……”
他看了眾人一眼,聳了聳肩膀,吊兒郎當道:“你們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我就不多說了。總而言之,玄真觀那群人十分奸詐狡猾,嘴裡沒一句實話!要我說,二哥你就不要與他們有過多來往了!”
除了最開始的驚訝之外,明天相很快回過神,反駁道:“只要在相處的過程中,他們不曾傷害過我,坦誠相待,遇到危險時,會毫不猶豫出手相護,那就行了。說到底,名字不過一個代號,為了方便稱呼而已。而且,他們各個身份特殊,不便於暴露人前,因此在外行走使用假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龍天罡頷首道:“天相說的沒錯。如果他們那群人真以真名在外行走,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明浩陽道:“想來想去,也只有傻子才會做出這種二百五的舉動,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外一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明文柏:“……”
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沉默了足足有半刻,明文柏又道:“隱瞞姓名這件事情就算他情有可原好了,可他們搶我東西這件事總賴不掉吧?”
“搶你東西?”龍天罡完全沒法想象身為守村人的梁興揚,還有威名赫赫的窮奇和混沌,以及神農氏的後人,這幾個看上去身份高貴,有頭有臉的人物會做出強盜行徑,不由愣住了,隨即,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念頭便是不相信。
於是,他開口呵斥道:“莫要胡說八道。他們是什麼身份,咱們又是什麼身份。以他們的身份,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哪裡看得上你這三瓜兩棗?”
“真的。我沒有亂說。”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明文柏第一時間便想要拿出身上早已空無一物的儲物袋,手剛伸到腰間,就想到自己儲物袋也被搶走了,此時此刻就掛在混沌身上,瞬間欲哭無淚道:“不止是你們贈送給我的各種寶物,連帶儲物袋,全被他們搶走了……”
“特……興揚不是那種人。”明天相根本不信他的話,皺眉道:“他們若真貪圖你的東西,喜歡寶物的話,大可藉著救過我的恩情,或是以咱們之前上門賠罪的理由對明家獅子大開口。”
明浩陽想到至今還整整齊齊碼放在倉庫裡的賠禮,也道:“不止,我看他們連一點佔便宜的想法都沒有,上次那些精心準備的賠禮,其中可有不少不可多得的東西,他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全部退回來了。”
然而,明文柏的委屈也不像假的。
龍天罡看了眼幾欲哭出來的明文柏,又看看堅信好友不可能做出搶劫之事的明天相,沉吟了片刻,方才開口道:“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小柏,你先坐下,事無鉅細地把當日他們如何強搶你寶物的事情講述一遍。”
“是,高祖。”明文柏依言坐下,稍微在心裡打了一遍草稿,這才緩緩開了口,“那日,因為梁興揚想要吃全筍宴,我便提了籃子和柴刀,準備去後山挖筍,經過後院的時候,遇見了窮奇……”
“……第二次,我就看到我的儲物袋掛在了混沌身上了。本以為一切只是窮奇和混沌這兩隻兇獸所為,正打算找個機會告知梁興揚,讓他幫忙做主,豈料,接下里的日子裡,我珍藏的那些寶物也陸陸續續出現在姜連山和書癲手上!如此情景,我一眼便看出搶奪寶物一事,玄真觀全員參與了!”
明天相到這裡,沒忍住問道:“那梁興揚呢?他手上可有你的東西?”
明文柏一頓,抿了抿唇,如實道:“沒有。但是,就算,就算他沒拿,但他默許了窮奇他們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