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明浩陽一臉恨鐵不成鋼,道:“這孽障向來胡作非為,仗著明家人的身份四處惹事,導致他衝撞了幾位,簡直……簡直……”
眼看他“簡直”了半天都沒下文,書癲沒忍住介面道:“簡直罪該萬死,碎屍萬段。”
明浩陽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驚恐地望向書癲。
天相不是說這群人都十分友善嗎?
那這人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下,見梁興揚一夥人都沒有開口解圍的打算,明浩陽僵著臉道:“倒也沒必要殘忍,文柏他還罪不至死。”
梁興揚幾人聞言,長長“哦”了一聲,乖乖等著他的下文。
“但他終究是做錯了事情,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必須接受懲罰。”明浩陽快速瞄了一眼主位上的梁興揚,咬了咬牙道:“所以,我這才決定讓文柏留在玄真觀恕罪,為奴為婢也好,當牛做馬也好,以此償還他的過錯!”
梁興揚“啊”了一聲,看著渾身上下寫滿“大義滅親”的明浩陽,猶豫道:“這不好吧?明小少爺只不過犯了點小錯誤,道歉了就行,沒必要這樣懲罰他。而且……”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窮奇,道:“小奇也不至於因為那點誤會真與他計較。”
窮奇頷首,十分給面子地“嗯”了一聲。
明浩陽卻不願意,依然堅持讓明文柏留下贖罪。
而昨日驕縱公子哥明文柏,昨日還是恥高氣昂的模樣,今日卻像是鬥敗的小公雞,耷拉著腦袋,一副明浩陽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的溫順樣子,一反常態地要求留下來贖罪,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這明顯就是有詐啊。
觀裡多了窮奇和混沌都夠他頭疼了,再來一個,他還不得累死?
真把他這裡當成勞改所啦?
因此,梁興揚說什麼都不同意明浩陽的要求。
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候,從進門打了聲招呼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明天相忽然開口對明浩陽和明文柏說道:“爹,小弟,既然特曼不願意,那你們就不要勉強了。我這裡有件事情想要私底下對特曼說,你們二人先到外面等我可好?”
“二哥你……”
明文柏不知道明天相為何突然反水,頓時急了,正想開口質問,然而話還說出口,就被一旁的明浩陽阻止了。
看了眼處事沉穩的二兒子,明浩陽幾乎沒有脾氣一般,完全沒有長輩的架子,點頭應和,“好。你們慢聊,我和小柏在外面等你。”
說罷,一把拉過明文柏,領著一干侍衛快速離開了大殿。
很快的,大殿就只剩下明天相和梁興揚一行人。
梁興揚面露不解,問他,“天相有何事要與我說?”
明天相沒有說話,反而起身上前,對梁興揚拱了拱手,又衝著窮奇、混沌、書癲、姜連山一一作揖,這才直起身子,神情沉重道:“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幾位。”
“什麼事?”梁興揚問道。
“關於文柏的。”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明天相緩緩開了口,“其實,父親剛剛說的贖罪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文柏留在這裡好好禁,欲,修身養性!文柏他……”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沉痛道:“他、他生性放浪,來者不拒,不過回家半年便將平陵鎮的姑娘勾搭了一遍,日日當新郎,夜夜紅翻新郎,有時候甚至夜御數女,若非昨日九世高祖敏銳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為他把了脈,我和父親都不知道他身體早已虧空了……”
“啊!”
冷不丁吃到一個大瓜,梁興揚幾人不禁發出一聲驚呼,睜大眼睛,等待下文。
明天相也不辜負眾人的期待,稍微停歇了一下,繼續說道:“高祖說,文柏這鵝情況已經嚴重到危及生命了,若是他再不悔改的話,死期也就在這一兩個月了。”
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聲,“文柏雖然不爭氣,但他好歹是我的弟弟。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作死了。這才與父親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他送來你這邊呆上幾天。你這裡離平陵鎮不算近,他如今身體虛弱至極,僅憑他一人的話,根本沒法到鎮上尋歡作樂,再者,你這裡也沒女人……”
“嗯?”窮奇眯起眼睛。
明天相連忙改口道:“窮奇大人面容豔麗,擁有天下無雙的容顏,但您修為精深,氣勢威嚴,文柏只會把您當神明供著,根本不敢對您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玄真觀無疑是文柏最好的救命之地!”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明白了。
梁興揚恍然,感慨道:“難怪明老爺執意讓小少爺留下,原來是出自於拳拳愛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