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葉左右瞅瞅,看見所有人都一臉不相信,懶得再多說什麼,隨口應和道:“你說亂說就亂說吧。反正照我看來,兩撥黑衣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與那群妖獸一樣,都是為了娘娘的內丹而來!”
語畢,直接把頭埋在梁興揚懷裡,不再看尤紀一眼。
聞言,梁興揚一怔,不禁看了白虹一眼,卻見白虹低著頭,嘴角微勾,臉上似笑非笑。
梁興揚愣了愣,這才明白剛剛訛獸說的那些話,十有八九是白虹授意。
符原順著訛獸的話語聯想下去,又想到黑衣人各個手拿豔雪刀,越想越覺得訛獸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相,寧和鎮發生的一切皆是為了搶奪白虹的內丹。
他理順思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長安玉玠等人沒有說話,不過看臉上的表情是認同他的推斷的。
眾人也不是沒想過要多詢問訛獸幾句,但又怕它和方才一樣,信口開河,胡亂攀扯,逮到個人就說氣味和黑衣人相同,等會兒兇手沒找到,自己卻惹得滿身嫌疑,實在是划不來。於是,只能打消這念頭。
“看來,還是應該加派人手到寧和鎮認真查探,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堪破黑衣人的身份。”長安玉玠說道。
聞言,陰正信立馬站起來說道:“此事可交由我天璇宮負責。屆時我天璇宮聯合尤家……”
陰正信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放肆!果然是狡詐多端的妖物!”
白虹並不理他,繼續說道:“事實便是如此,難道還要加以粉飾嗎?”
妖族一向耿直,學不來人族的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玄天宗眾人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臉紅一陣,青一陣,有心想要辯解幾句,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手下的弟子確實沒發現她的藏身之處,還能如何辯解呢?
過了好一會兒,長安玉玠才緩緩開口道:“姑且算你說的是實話,你既藏身在白家,想來對白家的動向有所瞭解,知道白家曾寫信告知玄天宗,揭穿了你的真實身份,你懷恨在心,所以聯合妖族破了寧和鎮結界,血洗白家,是也不是?”
白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盯著長安玉玠看,問道:“這是你們查出來的真相,還是隻是宗主自己的猜測?”
長安玉玠冷哼,“我這是合理推斷。”
白虹瞭然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宗主猜錯了。寧和鎮的結界並非我妖族毀壞,白家更非我下的手。”
“哦?那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洗脫嫌疑?”長安玉玠問她。
“當然。”白虹毫不猶豫地點頭,脫口而出道:“眾所周知,寧和鎮的結界除了保護寧和鎮不受妖獸襲擊的同時也限制了城內……比如我的出入,我既然無法外出,又如何能與妖族聯絡上,讓族人與我裡應外合破壞結界呢?”
“唔。”長安玉玠微微頷首,似是認可了她這一說法。
一旁的陰正信見狀,一聲冷笑,抬手往梁興揚所在的方向一指,“這不是有個通風報信的小狗腿子嗎?”
梁興揚順著他所指的位置低頭一瞅,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懷裡的小綠葉就跳起來,大聲囔囔道:“你說誰是狗腿子呢?!”
陰正信冷笑連連,“怎麼,做賊心虛?寧和鎮的結界可以困住白虹,卻根本困不住你這隻訛獸。”
小綠葉瞪著他,驚怒道:“我那段時間從來沒出過城,你可別血口噴人!”
“訛獸生性最喜騙人,滿口謊言,你說沒有就真的沒有嗎?先是假扮神明欺騙百姓,背地裡吃人無數,後又勾結妖族,殘害一城百姓,如今還敢狡辯,實在刁蠻至極!”
對比小綠葉的憤怒,陰正信可以說得上氣定神閒,懶懶地瞟了它一眼,建議道:“如此頑劣不堪,毫無悔過心的妖物,應重重懲罰才是!”
說完,他眼睛一瞥,長材立馬會意,抬步向小綠葉走去,氣勢兇狠。
小綠葉一看,心裡大駭,只能揪著梁興揚的衣服,口中大呼道:“你、你們這是要幹嘛?想屈打成招嗎?!”
陰正信卻嘴角上揚,唇若含笑,完全沒將它放在眼裡。
眼瞅著長材越走越近,梁興揚抱緊了瑟瑟發抖的訛獸,上前一步道:“我可以證明小綠葉從未出過城。”
與此同時,白自珍也站出來說道:“小綠葉確實沒有出過城。”
“你們二人?”看著不約而同站出來的二人,長安玉玠眉頭不自覺輕蹙了幾下,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鮫珠一事梁興揚已經告知長安玉玠,如今再隱瞞其他人也沒什麼意義,梁興揚索性一次吐露個徹底。
白自珍間或補充一兩句。
“事情就是這樣……”梁興揚苦笑了一聲,“我原以為那是顆普通的鮫珠,不曾想竟是白虹的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