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禁看了眼身邊的梁興揚,視線在他如白玉光潔的面容上停留了幾秒,內心十分開心。
聽倉夫子說,小羊似乎才剛弱冠。這麼年輕,還能讓他依靠好幾年呢,指不定給他養老送終都沒有問題。
想到這裡,書癲忍不住笑出聲。
中年漢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沒理解他在笑什麼。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看向梁興揚,自我介紹道:“我是小狸村的李小四,家中有一女,年方十八,因三年前生了一場重病,導致她的身體十分羸弱,這幾年靠著姜守村人的草藥調理身體,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今天一大早起來,不知為何突然口吐鮮血,整個人陷入昏迷中還滿口胡話……”
說到這裡,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再次流下來,“我本想來找姜守村人幫忙看看,誰知道……”
他神情無助,雙手掩面,蹲在地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梁興揚垂下眼,一下子就看到他洗得發白的領口以及打滿補丁的衣服,頓了下,視線下移,又落在他腳上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腳趾頭的布鞋上,不由神情憐憫,嚥下到嘴邊讓他去找大夫的話語,沉默了片刻,轉頭問窮奇,“咱們幫幫他吧。”
窮奇詫異地看他一眼,奇怪道:“你要幫便幫,問我做什麼?”
梁興揚看了周圍眾人一眼,掩唇小聲道:“我身上沒錢,沒法幫他找大夫,要不你先借我一點兒?”
一聽這話,窮奇差點氣笑了。
她慢斯條理地眯起眼睛,睨了他一眼,提起唇角冷笑了一聲,“你要做好人,讓我出錢?”
梁興揚無辜看著她,“我也想出錢啊,可惜我沒有。”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此界,他都是一個窮逼。
真是讓人傷心的穿越。
如此坦誠且理直氣壯,讓窮奇一噎,嘴邊嘲諷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悅道:“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梁興揚想了想,又道:“再說了救人一命,功德無量。你就幫幫他吧。”
論實力,他比不上她,論財力,幾乎沒有,論權勢……
那種不存在的東西,不提也罷。
就他這“三無”人員的人情,窮奇還真不稀罕。她也就這麼一說,看了看淚水橫流的李小四,窮奇斜睨了梁興揚一眼,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李小四,淡聲道:“別哭了。我們這兒沒有精通藥理的人士。你有這時間哭還不如趕緊去找大夫。”
一聽她的話,梁興揚沒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李小四要是有銀子的話,能不知道去找大夫嗎?
果不其然,聽到窮奇的話,李小四眼神一閃,臉上露出幾分窘迫之色,他站起身,雙手不自覺扯了扯衣角,神情訥訥,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窮奇只當沒看見,
……
白自珍察覺白虹舉止有異,心生疑惑,自然不肯待在院子裡乾等,定了定神,神情一如既往的文雅俊秀,“我與你同去吧。”
梁興揚看了小森一眼,小森撓頭道:“大概……可以吧。”
小森一聽,面色有些尷尬,不過心卻是放下來了。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又拼命忍住,看著白自珍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白虹只說要見梁大哥,也沒要求梁興揚必須要獨自一人去見她啊。而且宗主也沒規定梁大哥只能一人前往啊。”
白自珍應了聲“是”,回頭與梁興揚對視一眼,面上顯露出幾分笑意。
梁興揚見狀,唇角忍不住跟著往上勾,快步追上二人。
……
宛如監牢的房間內。
白虹看著跟在小森身後的梁興揚,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欣喜卻很快忍住,重新板起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吭聲。
長安玉玠視線在白虹和梁興揚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小森身上,揮了揮手,示意小森出去。
“白虹,你想見梁興揚,我已讓人帶到。這下,你該如實交代你的罪行了。”頓了頓,長安玉玠又說:“我念你修行不易,對你多有憐憫,只望你能迷途知返,切勿一錯再錯。”
“難道我在宗主眼裡是那般不識趣的人?”白虹輕挑了下眉毛,唇角輕扯,“沒人比我更清楚宗主的為人了。宗主心善,既然給我指了一條路,我又豈會辜負宗主?只不過……”
“我眼下有幾句悄悄話想對梁小子說,宗主可否迴避一二?”
見他似乎十分為難,白自珍瞭然,上前拉著小森,率先往外面走,一邊說道:“放心,我不會讓小森師父為難的。將興揚送至院門口,我就止步在外等著。”
小森一聽,面色有些尷尬,不過心卻是放下來了。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又拼命忍住,看著白自珍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白虹只說要見梁大哥,也沒要求梁興揚必須要獨自一人去見她啊。而且宗主也沒規定梁大哥只能一人前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