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易一臉不解,便問魏慶尊夫人臨終前可有什麼建議,魏慶遂將帶血的絲巾交給了風易,風易告訴他這是小萍贈與其夫人的,遂以希望這孩子能記住恩人的名字為由,就絲巾上面的一首詞為那嬰兒取名羅衣,小字小萍。
記憶到此,魏慶不想再去回憶了,儘管後來又發生了許多的故事。
也許是感到了魏慶的存在,魏羅衣也稍稍睜開了眼睛,看到身邊的人是魏慶,她的臉上又是欣喜又是驚訝。
“爹爹,您怎麼過來了?”
聽到魏羅衣開口說話,魏慶擔憂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沒有說話,而是摸了摸她的頭,與此同時,風易也來到了這個房間。
透過交談,魏羅衣這才知道,原來駱狼的出現並不是偶然,而是風易一早便有的佈局。
原來早在他們找到卓雪的時候,風易便已經開始了佈局,他先是透過一次明顯的飛鴿傳書,誤導了祁南,給了他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假象。但其實他真正的目的則是趁著祁南放鬆警惕之際,透過令牌找到接頭之人,讓他來幫自己調動兵馬。
所以在他們四人從雒州回到蘇州之時,其實蘇州城外早已經悄悄駐紮了駱狼的人馬,之所以在松鶴樓一役遲遲沒有現身,是因為風易提前一晚告知了駱狼,讓他掐準時間進城,目的就是希望祁南得意忘形,將自己的狐狸尾巴給露出來。
不過他終究還是失算了,他算漏了那個人界的奸細,以至於祁南在押送的途中被他劫走。也正是因為這個漏算,給了祁南“清君側”的藉口併發起了叛變,與此同時,羅慟突然失蹤。以此為由,滅界的阿修羅王朝也向人界的雲朝發起了聲討,並且隨時可能發動進攻。
依當下局勢來看,目前僅有淮王一人發起了叛亂,遠比先帝在時的七國叛亂要好太多,但這並不代表其他的藩王便不會反叛,他只是在觀望,觀望哪一頭更在理,哪一頭更有優勢。
因此,找出淮王造反的直接證據,便是當下最首要的任務,也是魏慶調回駱狼,親自來到蘇州的原因。
然而非常遺憾,儘管風易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卻仍然找不到有關淮王造反的證據,於是這唯一的希望,便只能寄託於卓雪的身上了。
然後在眾人的陪同下,卓雪又再一次回到了這個令她無比懷念而又傷心夢碎的故居。
但是事與願違,儘管他們將卓府裡裡外外都翻了個遍,卻還是一點有用的資訊也沒有找到,眼看天色已暗,在老頭青陽的一再要求下,眾人只得暫別卓府。
可當眾人走到大門口即將離開時,卓雪望著天上的白鶴,忽然停住了腳步。
“賬房……暗格……紙鶴……賬房……暗格……紙鶴……”
不知怎的,程相儒臨終前的話語,開始不斷縈繞在她的耳邊。
回想起他的話,卓雪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丫頭,你沒事吧?”青陽一臉關切地慰問道,還以為是卓雪的身體又出了問題。
卓雪搖了搖頭,然後一臉嚴肅地看向了眾人,一本正經地說道:“諸位,我想我應該能夠找到那個決定性的證據了。”
於是在卓雪的帶領下,眾人又一次來到了那間已經被搜查過無數次的賬房。
由於是重點搜查點,如今的賬房已是一片狼藉,但儘管已經知道里面的情況,可當眾人再次進到這裡時,卻都還是忍不住停愣在了原地。
許是觸景生情,卓雪又開始咳嗽了起來,青陽見到,正想慰問,卻被她伸手給攔了下來,只見她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走進了房間,並在書櫃前停下了腳步。
看著這熟悉的書櫃,卓雪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不過很快她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咬了咬牙,並依次轉動起了書櫃上的七個浮雕。伴隨著這些浮雕的轉動,書櫃正中實心的格子忽然彈出了一個抽屜來,眾人看在眼裡,無不是目瞪口呆。
卓雪緩緩將手伸向抽屜的把手,可當她剛要觸及到時,她的手卻又不自覺地縮了回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很是害怕,害怕這抽屜裡面的東西會使她情緒崩潰。
青陽看出了卓雪的顧忌,於是便代替她開啟了這個抽屜,這才發現暗格裡面放滿了許多不同顏色的紙鶴。
看到這滿抽屜的紙鶴,卓雪的眼中忽然有了眼淚,不過她還是儘量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將那些紙鶴紛紛拆了開。
眾人見到,也過來幫忙拆起了紙鶴,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這滿抽屜的紙鶴終於被盡數拆開,看著滿地的紙屑,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在其中幾個紙鶴的身上寫著一些奇怪的數字,想來這便是他們二人獨有的暗號吧。
“十五點二百四十四,二十八點三百二十三,三十四點四百三十,四十四點四百四十一,五十一點三百二十五,六十二點二百四十八,七十五點四百三十二。這些都是什麼意思呀。”魏羅衣一邊嚼著果脯,一邊問道。
“應該是指的賬本,十五點二百四十四,應該就是編號第一排第五閣第二本賬本的第四十四頁。”卓雪回答道。
“可是現在賬本的順序已經被人給弄混了,要怎麼才能查到呢?”魏羅衣一臉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