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卓雪來不及反應,所以當她出手凍住鳩摩羅的手臂時,鳩摩羅已經用手劍刺穿了二人的胸膛。
為了擺脫冰凍的束縛,鳩摩羅一腳踢在魏羅衣的背上,將她踢向風易的懷中,使自己能夠拔劍脫離束縛,於是在他拔劍的瞬間,血從魏羅衣的胸口迸出,並灑在了風易的臉上。
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魏羅衣,風易的心口一陣刺痛,他只覺眼前一黑,便又一次墮入了那個夢境之中。
漫天的黃沙,坍塌的城牆,血染白衣的少女,鴉羽斗篷的佝僂,以及那刺眼的黑色的羽毛。
於是他仰天長嘯,於是在他嘯聲之下,天忽然暗沉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殺意瀰漫在四周,將四周的一切盡數帶入黑暗。
鳩摩羅忽然有些怕了,這股強烈的壓迫感,使他想起了在卓曉府邸所發生的事,儘管那時的刀傷早已復原,但被風易砍傷的位置直到今天卻仍舊隱隱作痛。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被砍的位置,然後發現就在同樣的位置,又被砍了一刀。
血從鳩摩羅的胸前濺灑,噴在了風易的臉上,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漆黑的刀,猩紅的眼,無情的臉,這豈非就是死亡的象徵?
看著風易,鳩摩羅劇痛之餘,雙腿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想要逃走,可偏偏有一股紫氣纏繞在他的周圍,使他根本動彈不得。
婆雅稚看到鳩摩羅無法動彈,也察覺到些許不妙,趕緊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並在一陣發力之後,又恢復到了三頭六臂的模樣。
復原後的婆雅稚快速來到了鳩摩羅的面前,一腳將他踢到了一旁後,擋下了風易的攻擊。
風易倒也沒有繼續追擊鳩摩羅,而是順著婆雅稚的黑棍,一刀劈向了他的脖子。
婆雅稚快速後仰,儘管躲過了被削腦袋的命運,卻還是被風易劃傷了脖子,血流不止,他手捂脖子向後一躍,可剛才透過自愈治好了脖子上的傷痕,手臂上卻又被風易給砍了一刀。
他怎麼突然這麼厲害?
突如其來的絕對壓制使婆雅稚百思不解,可風易並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眨眼功夫便又殺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劈下,龍捲乍起,連著漫天的飛雪,將婆雅稚推上了雲霄。
然後不待婆雅稚落地,風易已蹬腿而起朝他而去,剛一見面,便是一陣快刀,將婆雅稚又從雲端打落下來。
婆雅稚重重落地,其龐大的身軀將地面給砸出了一個大坑,鳩摩羅見到,正要來扶,卻被婆雅稚給阻止了,然後只聽其大吼了一聲,一股紅色的氣焰瞬間纏繞在了他的周身。
看著婆雅稚的變化,鳩摩羅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在他的認知裡,當四天王開啟阿修羅化以後,就不會再有失敗的可能。
風易從天而降,迎著婆雅稚一刀而下。
婆雅稚怒視著風易,一聲嘶吼之後,將黑棍以合六掌之力推向了風易。
然後在兩股力量的撞擊下,一股氣流炸裂開來,席捲著漫天的風雪,還夾帶著電閃雷鳴,朝四周蕩散開來。
風雪散盡之後,兩人背對而立,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婆雅稚被風易給豎著劈成了兩半。
可阿修羅化後的婆雅稚到底恢復力驚人,儘管已經被風易劈開,卻又在眨眼時間重新聚合了身體,並向風易發起了反擊。
只見他快速出棍,瘋狂地向風易發起進攻,但風易只是冷冷地看著,輕描淡寫地便攔下了他所有的進攻,然後又橫著一刀,將婆雅稚劈成兩截。
婆雅稚哪裡甘心如此被人羞辱,大喝一聲,又使自己恢復了過來,可他剛才恢復,立馬又被風易給劈成了兩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頑童,在切割著手中的泥玩。
可就在眾人以為兩人勝負已分之時,風易卻忽然跪倒在了地上,這突然倒地,使得那群剛才一臉勝券在握的掌櫃們又開始慌亂起來。
“風易!”看著風易忽然跪倒,魏羅衣捂著傷口,忍著劇痛,趕到了他的身邊。
“你還好吧?”她扶著他,看著他,這才發現他現在是這樣的虛弱。
“還好……死不了。”風易一臉苦笑地喘息著,竟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可偏偏就在此時,那個被風易劈成兩半的婆雅稚出現在了風易的身後。
感受到危機來襲,風易快速向後拔刀,可他剛一用勁,卻發現自己已經精疲力竭,根本連拔刀的力氣都已沒有了,只能無力地摔倒在魏羅衣的懷裡。
婆雅稚見風易倒下,豈會放過如此良機,只見他快速凝聚六參於棍上,一棍子朝風易的頭敲了下來,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即將打中風易之時,鳩摩羅竟然擋下了他的攻擊。
“你在做什麼?”婆雅稚一臉震驚地喝問鳩摩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