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崑崙,雪漫山巔,雷鳴雲間,血染祭壇。
大戰之後的封神壇已然是一片廢墟。
走在祭壇中,看著周圍的景象,魏羅衣感到無比的震驚。
這時,陰風呼嘯,一陣詭異的壎聲也隨風而來,響徹在整座祭壇。
魏羅衣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轉過身子時,卻發現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披著黑色鴉羽斗篷的人,他蓬頭垢面,看不清是何模樣。
“桀桀桀桀……”
看到魏羅衣,佝僂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魏羅衣來不及反應,便已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猛地被人掐住,魏羅衣被嚇壞了,並開始使勁掙脫,可她越是掙扎,卻越覺得呼吸困難,而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時,她忽然甦醒了過來,睜眼卻發現那個佝僂已經不見了,至於自己現在則趴在地上,並且脖子上還圍了一圈床簾。
“原來你這麼想不開?”
這時風易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似乎還有點嘲笑的意思。
聽到風易的聲音,魏羅衣生氣地抬起了頭,一看他正在摸著自己的刀,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是因為自己被床簾繞住了脖子,所以風易才會拔刀,幫她斬斷了床簾,不過有一點,魏羅衣還是很好奇。
深更半夜的,他為什麼會在我的房裡,他想幹什麼?
看著風易,魏羅衣快速卸下了繞在脖子上的床簾,並護住了自己的身子,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誰想不開了,你才想不開,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我屋裡來幹嘛?”
“大半夜?”風易瞪大個眼睛,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走到了窗臺邊上一把推開了窗戶,“你怕是睡糊塗了吧,好好看看,已經快午時了。”
窗戶推開,一道陽光射入,正巧照在魏羅衣的額頭,魏羅衣趕緊伸手遮眼,縱然已經知道此刻已是午時,卻還是一臉不服氣,“午時又怎樣,我們又沒什麼事做,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
看著她無賴的樣子,風易也是被氣得發笑,也不再理她,徑直走到了門口“那好吧,你繼續睡吧,我自己去吃大餐去了。”
“去哪兒吃?”聽到吃大餐,魏羅衣露出一臉好奇。
“當然是卓府了。”風易理所當然道。
聽到風易的話,魏羅衣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是卓府大喜的日子,卓通打算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的養子程相儒,如此重要的日子,那菜餚必定也是一等一的,想到這一層,魏羅衣趕緊起身,並跟隨風易來到了卓府。
兩人來到卓府時,府上早已是人滿為患,而作為主人的卓通口中則一直重複著招待不周,請入座等詞彙,忙得不亦樂乎。
而同他一樣忙碌的還有風易,一進卓府,到處都是熟人,左右逢迎的他,差點讓一旁的魏羅衣還以為自己又被拐到了天下樓。
黃昏時分,卓雪在丫鬟的擁簇中走了出來,與程相儒匆匆完成了行禮,又被丫鬟們帶回了房間,雖然畫著淡妝,卻還是能夠看出她的病情似乎更重了。
卓雪回房後,一位重要的客人來到了,在下人的傳報聲中,一位身著華服,紫髯碧眼的男子走了進來。
就在他走進來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宴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男子見眾人停下,淡然一笑,令下人們與卓通獻上了賀禮後,開始與之攀談起來,聊了幾句後,他才示意眾人吃喝繼續。
眾人見其發話,這才又動了起來,只不過聲音卻小了很多。
“他是誰呀?”魏羅衣悄悄問風易。
“淮王祁南。”風易低聲回覆道,隨後做出了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