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接過蓮臺的瞬間,蓮臺頓時飛昇旋轉而起,點石成金的剎那,一道金色的光芒直上天穹,一行文字也隨著光亮浮現在了蓮臺的上方。
文字的出現,使得青陽震驚不已,因為文字所述,分明是他歷年來所發生的故事。
光束之中,幾個熟悉的身影陸續浮現,看著他們,青陽百感交集,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他們,光芒散盡之後,他們就會永遠離開。
一刻鐘過後,蓮臺的光芒開始慢慢消散,人影隨著光芒的消散也逐漸消失,青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自己而去,越發落寞起來,而就在這時,一雙手握在他的手上。
儘管那是一雙冰冷無比的手,可當他看到那雙手的主人時,他的心裡卻感到一絲暖意。
卓雪溫柔地看著青陽,輕輕捧著他的手,微笑著點了點頭。風易與魏羅衣見到,也一併走來,將手放在了青陽的手上。
青陽呆呆地看著他們,心中被一股暖流不斷衝擊,眼淚不自覺地下落,但臉上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曾經嚮往不老長生,擁有時間,卻不曾珍惜,擁有愛人,卻不曾重視,擁有親情,卻無法守護,終於等到我風燭殘年之時,我才明白那些所失去的,竟是那樣的奢侈。
如今,我已不再向往上天,嚮往長生,我甚至已不再年輕,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日,但我知道有些人還在等我,有些事仍舊要做。
“庸醫,你知道嗎?你又哭又笑的樣子真的好醜。”
就在青陽感慨萬千的時候,風易忽然調侃起他來。
“你放屁,你個老妖怪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青陽聽到,立馬還擊風易。
於是在一片打鬧聲中,四人回到了青陽的小竹屋裡,幾番閒聊之後,終於進入了松鶴樓當家大會的主題。而當聊到每個人的對手時,青陽主動提出了由自己來對付鳩摩羅的請求。
“那日你忽然對他起殺心我便在懷疑,現在看來,他便是殺死你女兒的人吧。”見青陽對鳩摩羅如此執著,風易開口問道。
青陽點了點頭,並將隨身攜帶的三根骨刺放在了桌上,“月兒死時一直拽著這三根骨刺,而那日與鳩摩羅一戰,我赫然發現這三根骨刺,竟然與他獸骨劍上斷掉的部分完全吻合,所以殺死月兒的真兇必定是他無疑。”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風易一臉冷靜地回覆道,然後開始同眾人講述起了自己的計劃。
次日清晨,商議完畢的眾人開始往蘇州城回走,幾日後終於抵達了卓曉的府邸,在簡單與卓曉告知了自己的計劃後,風易早早便督促眾人去休息去了,畢竟明天就是當家大會了。
可等到眾人都回房休息以後,風易卻悄悄去往了一個地方,直到很晚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次日,霜雪滿天,冷風悽悽,蘇州城一片雪白。
街道上人煙少許,由於天干氣寒,眾人都不願意出門在外。
當然了,也有例外,那便是蘇州城的百年古樓松鶴樓。
百年字號、美酒佳餚,再加上一年一度的天下號當家大會,使得即使天冷雪寒,松鶴樓裡面也依舊人滿為患。
而作為今日的主人公,程相儒可謂是滿面春風,如今卓雪已故,而卓曉又無心爭權,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能夠使他坐不上這天下號大掌櫃的位置。
“天下號三掌櫃陸有半,陸掌櫃到!”
“天下號四掌櫃司守理,司掌櫃到!”
“天下號五掌櫃王振翅,王掌櫃到!”
隨著通傳聲,三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在家丁們的擁簇下,並肩走進了松鶴樓。
其中靠右的那個身穿青袍、個頭一般、不惑年紀的便是四掌櫃司守理,而靠左的那位則年近知命,長得又瘦又長,面如鞋拔,乃是五掌櫃王振翅,至於居中的那位,年過知命、面容嚴肅、鬚髮花白、個頭不高卻氣場十足的,便是三掌櫃陸有半。
程相儒一見他們到場,立馬畢恭畢敬地上前迎奉,不過除了司守理點頭回應了一下,陸有半和王振翅卻都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徑直便走了進去。
不過即使這樣,程相儒依舊是笑臉相送,直到他們走入人群與其他人打招呼,再看不見他時,他才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天下號二掌櫃卓曉,卓掌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