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有一把利刃同時貫穿了他與小萍的身體,而正當他準備反擊時,卻被那個佝僂擊中了頭部,當場昏了過去,而等到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小萍已經慘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是那個佝僂為何沒有殺他,但看著小萍手中緊握著的黑羽,他清楚的知道,復仇會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找到那個身披黑羽斗篷的佝僂,成為了他畢生的執念,並因此而結識了那位大人,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他們一同創辦了天下樓,並以天下樓為點,開始了情報收集工作。
而在經過十幾年的情報收集後,他們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
原來在十五年前,沙州一役人界之所以會慘敗,是因有叛徒洩露了當時的城防圖,而根據城防圖被盜的現場的黑色鴉羽可以推斷,盜圖的人與殺死小萍的人有著莫大的關聯,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只是沙州一役後,那佝僂卻像是憑空消失了般,再沒有人見過他的蹤跡。
哎,也是,這人海茫茫,要找一個連樣貌都不知道的人,又談何容易呢?
想到這斷掉的線索,風易的心中感慨萬千,他苦笑著,使勁咬了咬牙,然後躺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遠天,看著朝霞,不知怎的,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座坍塌的城牆。
酒,我的酒呢?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墮入那個夢境,風易趕緊起身回到了自己剛才所在的位置,那當他拿起酒罈,卻發現裡面早已經是空空如也。
無奈,他只能扔掉酒罈,並在杏林裡瘋狂地奔跑起來,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去回想那段沉痛的回憶。
而等到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疲憊不堪時,他的人已來到人界首都興州城的城門。
“喲,這不是風大當家嗎?”
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風易。
風易喘息著,抬頭一看,卻是四個守城計程車兵。
他們都是他天下樓的常客,與他搭話的那位叫趙六,是他們幾個的領頭。
此刻風易很累,他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往趙六擺了擺,臉上雖然努力在笑,嘴上卻根本沒有力氣再答話。
“今兒個您怎麼還有空去晨跑呀?”
看著風易,趙六一臉嬉笑道,隨後便扭頭與左右的兄弟閒聊起來,聊著聊著,他們又悄悄看了看風易,隨著便都捂嘴笑了起來。
風易以為他們是在笑自己的狼狽樣,正一臉莫名時,趙六走到了他的跟前。
“您怎麼還在這杵著,您難道就不怕天下樓一會兒被人給端了嗎?”
風易聽到,笑容頓時僵硬,心中也隱隱不安起來。
趙六看著他一臉僵直,遂在他耳邊耳語起來,“快回去吧,駱將軍帶了一大隊人馬往您的天下樓去了。”
聽到趙六所言,風易嚇壞了,於是一個咬牙,硬撐著自己疲憊的身子,朝天下樓的方向快速衝了去,只留下一陣涼風,吹在趙六等人驚愕的臉上。
涼風起深巷,寒霜罩興州,雞犬蜷窩住,萬籟寂無聲。
彼時興州城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但天下樓的門前卻是人滿為患。
那是一群身著戎裝的人,他們手執兵器,在寒風中一動不動、嚴陣以待,看那架勢,顯然不打算來樓裡尋歡作樂。
天微亮,天下樓也尚未營業,不過為首的一位青年將領卻已沒了耐性,只瞧他揮了揮手中的一根黑色羽毛,左右計程車兵立刻便走到了天下樓的門前,用力敲打起天下樓的大門來。
砰砰砰!砰砰砰!
沉重的敲門聲迴盪在空蕩的街道上,聽起來異常的刺耳。
可即便如此,天下樓裡仍遲遲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