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江州城裡一片寂靜,但幽蘭閣內卻喧鬧非凡。
小巷深幽處,蘭香溢蘇城,謠傳此閣內,姑娘最懂人。
跟著風易二人的步伐,魏羅衣也來到了這幽蘭閣,剛一進去,一老鴇便一臉歡喜地迎了上來。
對於老鴇的這種行徑,魏羅衣嗤之以鼻,卻沒想到自己的旁邊,青陽卻駕輕就熟地與老鴇攀談起來,且談著談著,便進到一間包廂坐了下來。
“老規矩。”進到包廂之後,青陽如是說道。
老鴇聽到,會意地離開了包廂,沒過多久,三名姑娘便端著美酒佳餚,婀娜多姿地走了進來。
魏羅衣看著他們點姑娘不務正業,心中甚是來氣,正想要數落他二人,可一看到姑娘們手中的美酒佳餚,就立馬將一切都拋諸腦後了,也沒說話,對著桌上的美食便是一陣風捲殘雲。
吃飽喝足後,魏羅衣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是打算數落他二人的,可是她一抬頭,卻發現現在的房間裡除了青陽和那三個姑娘,便只剩她自己了,至於風易麼,好像早已經不知去向了。
“狗狗去哪兒了?”魏羅衣張望著四周,問青陽道。
“風易啊,他找人去了。”青陽口中叼著美人斟的酒,醉醺醺地回覆道。
“找誰去了,他的老相好嗎?”魏羅衣皺著眉頭,一臉猶疑。
青陽聽到,立馬嗆住了,連著咳了好幾聲後,道:“有你在這兒,我估計他沒這個膽。”
“他找他的相好,關我什麼事?”魏羅衣悄悄笑了笑,白了青陽一眼。
“哦,對對對,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不是她,只是長得像她。”青陽拍著腦袋,恍然大悟道,然後傻笑了起來。
只是長得像她!
這本是青陽的一句無心之言,但不知為何,魏羅衣聽在耳裡,卻被深深刺痛了般,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蘇摩和薩拉似乎也說過的同樣話,他們似乎都把我錯認成了一個人?
她這麼想,於是問青陽道:“那你倒說說,我長得像誰?”
“還能像誰,當然是卓小萍了。”青陽含含糊糊道,看他那樣子,似乎已喝得有些上頭了。
卓小萍!
聽到這個名字,魏羅衣噤若寒蟬,於是她想起了風易。
原來如此,原來一直以來,他所在意的,他反覆的低吟著的,他捨生忘死也想要保護的,都是那個叫卓小萍的女子。
而我,僅僅只因為長得像她,如此而已。
魏羅衣兀自思量,不覺有些黯然神傷,越想,心中越是不甘,於是問道:“卓小萍……她……究竟……是誰?”
看著她難受不已,青陽忍不住嘆息起來,他張口,正想告訴她些什麼,卻看到風易走了進來,於是趕緊閉上了嘴。
“走吧。”風易拍了拍魏羅衣的肩膀說道。
“去哪兒?”魏羅衣回頭看著風易,神色複雜。
“自然是去隔壁的國營客棧投宿,早些休息,明日還有正事要做。”風易理所當然地笑道。
“老頭他不同我們一起嗎?”魏羅衣有些詫異。
“他另有安排,當然不會同我們一起了。”風易回覆道,並看向了青陽。
“哦,對對對,老頭我還有要事要辦,所以暫時就不同你們一路了。”感覺到風易的目光,青陽打了個激靈,趕緊回覆道。
“是是是,你很忙,你最忙。”魏羅衣白了青陽一眼,一臉不甘地站起了身子,眼見風易離開,便也跟著他離開了幽蘭閣。
離開幽蘭閣後,兩人一直默默無言,儘管魏羅衣有好幾次想要向風易詢問有關卓小萍的事,可話到嘴邊卻還是給忍了下來。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了幽蘭閣隔壁的客棧,幾句簡單的道別後,紛紛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一進到房間,魏羅衣立馬躺在了床上,她望著床頂的承塵,腦中思緒萬千,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如此般折騰了一宿,終於有了睏意,可剛準備睡下,卻又被風易的敲門聲給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