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黑袍怪申陽已經到了院門口。
這個申陽確實有一種令人產生強烈不適感的氣勢。他本來就穿著黑袍,再加上渾身散發出的陰鬱氣氛。
看到他的那張臉,都會懷疑人生:人生如此艱難,我特麼整天在開心啥?
安逸雨、南宮曼等人回房迴避了,安康到院中去接待。
申陽一見安康,緊走幾步上前向安康施了一禮:“申陽見過安大公子。”
安康還了一禮問:“申先生身體如何了?”
“完全康復了。今日到貴府,特地拜會安大公子。並且有一份薄禮奉上,不成敬意。”進了安康的房間之後,申陽從他的黑袍中拿出一個長盒子來。
申陽把長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株人形的植物。
他解釋說:“這是一株千年何首烏,也是我們這一宗的鎮洞之寶。這種寶貝我等不敢擅用,只有神仙用得。既然安大公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便將這鎮洞之寶奉上。”
安康倒是奇怪既然是鎮洞之寶,怎麼不放在洞府裡,而是隨身從京城帶到新城來呢?放在洞府裡難道怕偷?
不過,安康當然不會問這種傻問題。
這何首烏的價值看來對申陽是重如泰山,但是對安康卻沒有半點兒用處。他家裡人參、燕窩多的是,都吃得膩味了,哪裡還吃得下何首烏。
安康拱拱手道:“申先生客氣了。這既然是鎮洞之寶,還請先生留著吧。我哪裡敢收?再說,我也不是什麼神仙。”
“安大公子既然能引天雷,怎麼會不是神仙?就算不是神仙,那也絕非常人。”
安康覺得和申陽糾纏這個問題也沒有必要,他和申陽客套了幾句,等他說明來意。安康當然不會傻到以為申陽大晚上的跑來只是獻了寶就走了,必然還有事情要說。
果然,寒暄得差不多了,申陽表明了來意。
“安大公子,申某深為昨天你展示的引雷術所震撼。所以今天特地來向安大公子請教的。”
“請教可不敢當。”安康謙虛道。
安康的謙虛是真心實意的。這個申陽之所以敗於自己的手下,並不是他的法術不夠高明,而是吃了知識的虧。自己打敗申陽完全是像宋夏辰說的那樣,靠投機取巧。
安康利用的是2000年後的電學知識。而申陽所處的年代,電學知識幾乎停留在摩擦生電的原始階段。
申陽見安康謙虛,他的表情更是敬重:“申某想請教兩件事。第一件是安大公子的法術是出自哪一宗?放眼天下各宗各派,申某雖然才疏學淺,但絕大多數宗派還是瞭解一二的。安大公子的法術如此驚人,卻是申某所未曾知曉的。”
安康對付這樣的問題那簡直是輕車熟路,信手拈來,張嘴就能解釋得極其圓融完美——“被雷劈出來的!”
申陽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康被雷劈的故事已經有人講給他聽過了。那時他不以為然。等到見識過之後,才知道安康法術的高明。
申陽安定了心神之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安大公子既然說自己不是神仙,可是怎麼學會神仙才能施展的引雷術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申陽就十分後悔。
對他來說,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但對安康來說,這是一個問題。
安康果然如申陽所料,悠悠地回答了一句:“被雷劈出來的!”
然後又補了一句:“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還有什麼問題嗎?問題多了去了。可是你的回答能換個花樣不?
申陽這位飽學之士面對這個遭雷劈的傢伙,感到十分的力不從心。
不就是被雷劈了嘛,有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