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衝安福點點頭,安福退了出去。
蘇婉玉等安福走了,問安康:“你父親被人欺負的事,阿福已經告訴你了?”
安康點點頭:“嗯。”
“你父親原本不讓我等說與你們姐弟三人聽,怕你們惹事。既然你聽說了,便當作不知道此事吧。”
安康正色道:“母親。父親受人欺負,我們做子女的豈能容壞人逍遙。我一定要討回公道。”
蘇婉玉說:“切不可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因一時的衝動惹出事端來。”
安康嘴裡和蘇婉玉聊著,心裡倒是在猜測這個蘇婉玉跑來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按道理來講把話說清楚了就可以轉身走啊。她為什麼反倒坐在這裡,擺出一副長談的樣子說一大堆?
安康終於想明白了。這蘇婉玉來這裡的目的和她的話裡表達的意思恰恰相反。表面上她是勸安康不要衝動,實際上她是在煽風點火,不停地拿父親安天寒受侮辱受折磨的事情刺激安康。
這個女人的丈夫被人欺負了,她當然是一肚子氣,當然要想辦法報仇雪恨。但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安福出這個頭,所以就把希望寄託在安康身上。
就是安康惹了什麼事端來,也和她蘇婉玉、安福無關。
這蘇婉玉還真是個人物啊!
難怪姐姐一再提醒自己對這個母親要客氣一些、尊重一些。她這個人這麼會算計,而且又是這個家裡的主母,凡事都要仰她的鼻息。
想明白了這一點,安康換了個話風:“娘,這個公道,我安康是一定要討回來的。有仇不報非君子。不過,此事不用娘操心,也不必讓爹知道娘來找過我。此事與娘無關。”
這時,安康見到門口有個影子一晃。
他舉目一看,兩把巨大的芭蕉扇正在門口衝他搖動。
等蘇婉玉回頭看時,兩把扇子又消失不見了。
蘇婉玉估計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說了幾句噓寒問曖的話,起身告辭了。
蘇婉玉一走,安福那碩大的身軀就擠了進來,揮舞著兩把芭蕉扇說:“大哥,你看。我回去把扇子又拿回來了。”
“幹得好!”安康一拍安福的肩膀,“我們現在就去報仇!”
兩人正要出門,安逸雨卻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拉著安福就往內室躲。
安康和安福正莫名其妙的時候,蘇婉玉又進來了:“阿康,聽聞你昨日身子不舒服。我明日給你熬碗湯補補。”
嘴裡說著話,眼睛卻在安康的房間裡四處掃視。
安康站在蘇婉玉面前擋住她的視線說:“謝謝母親關心。母親對安康實在是像親孃一樣親。哦不,母親就是我的親孃。過兩日我去街上買些好吃的孝敬母親。”
“不必如此客氣。哈哈哈。那我去了。”蘇婉玉又嫋嫋娜娜地走了。
不放心的安康一直把蘇婉玉送出院子,臉上帶著親兒子一般的深情,目送她遠去。
“出來吧。這下是真走了。”安康回房對內室說。
安逸雨從懷裡掏出裝暗器的布包在安康面前一晃說:“走,我跟你們一起去!”
“去哪裡?”安康裝傻。
“去何大人府第報仇啊。”安逸雨不傻。
“姐,這事兒你還是別摻和了。我們連固山城都打下來了,還怕區區何大人?阿福,我們走!”
“阿康,你在小宇宙裡放的那個流星火雨把你的法力都耗空了,身體尚未恢復。我不放心。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
安康勸說無效,只好同意。
三人便換了方便行動的麻布短衣出了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