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已經那麼有錢了呀,沒有必要對我這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人那麼客氣。”
肖雲不由得又笑了起來:“你在深海市待了這麼長時間,對於這些有錢人的心理卻依舊沒有琢磨清楚。
他們有錢,但是他們還想更有錢。這時候如果碰到一個非常有潛力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敢肆意妄為的,因為在這麼一個神奇的地方,小人物崛起的故事可以說層出不窮,或許在他們的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存在著,他們怎麼敢輕易地去瞧不起別人呢?
就算不能夠成為朋友,他們也不會想和你成為敵人的,所以該有的禮節他們一樣都不會少。尤其是在得知你與陳總有瓜葛的時候,他們就更不敢輕視你了,這就是現實社會。”
肖雲的一番剖析,讓秦洛賢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秦洛賢本身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人,他不太習慣於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還有讓他覺得非常虛偽的曲意逢迎。
所以他很快就對肖雲說:“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可不要找我去做了,我不太適合於這樣的環境,你讓我設計個服裝還差不多,我更喜歡自己一個人獨處,不太習慣和這些本身就帶著虛偽面具的人交流。”
“行行行,我當然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性格的人,你喜歡什麼,你不喜歡什麼,我都瞭解,只不過這一次情況特殊,所以只能夠讓你出馬。我保證下不為例。”
不過秦洛賢的臉上卻依舊沒有展露出笑容來。
“明天陳總就要到公司裡面去見你了,你打算怎麼和他談投資的事情呢?我覺得這個陳總並不好對付啊,雖然他可能會暫時被你的小把戲給矇騙過去,但是要實打實地拿出實力來,讓人家心甘情願地把錢花在咱們公司,我覺得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像你說的那個樣子,這些商人們都在追逐利益,而咱們公司可並沒有多少油水。”
倒不是秦洛賢在貶低他們的公司,其實肖雲自己也知道僅僅憑藉著國內市場是無法賺取鉅額利潤的,但是他又答應過張揚不能夠開展海外業務,所以他才會不得不尋求戰略投資。
現在他們公司的發展很平穩,但是也並沒有什麼大動作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一
下子就收穫鉅額的利潤,因為現在的國內市場基本上已經飽和了,肖雲如果想要再設計出新的服裝款式當然也是可以的,但是對於90年代的人來說,他們的接受能力是有限的,而且他們也還依舊保持著非常傳統的觀點,衣服夠穿就行了,沒有必要非常頻繁地更換自己的服裝,這一點和30年之後人們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肖雲想要改變這一現狀,就必須要投入足夠的時間和金錢,從各個方面對國內的消費者進行洗腦。
而以肖雲現在的財力是無法實現這一目標的,所以他只能夠尋求別人的幫助。
那麼現在也就存在著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依照著現在湘然公司的發展勢頭來看,陳總是沒有必要對肖雲公司進行投資的。
如果肖雲想要獲得這筆錢,那麼他就需要給陳總畫一個非常巨大的餡餅,同時還要讓陳總相信這塊兒餡兒餅遲早都會被自己給吃掉,否則的話,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傻到這種地步,把錢扔到一個無底洞裡面去。
肖雲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臉上,拼命地揉搓了一會兒。
“你現在先不要和我討論這個問題,我也很頭痛。”
當肖雲把手放下來的時候,剛才還一臉嚴肅表情的秦洛賢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肖雲覺得秦洛賢莫名其妙,但是當車子停了下來的時候,何以琛回過頭來看到肖雲的臉時,也和秦洛賢一樣,笑得直不起腰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兩個人終於停止了大笑,將自己的手指向了肖雲的臉。
肖雲拿出來放在包裡面的鏡子照了照,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臉因為剛才用手揉搓的關係,已經面目全非了。
各種各樣的化妝品被他揉搓到了一起混合了起來,已經呈現出了一種非常怪異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