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爺爺把被子拍完了之後,等灰塵散盡了才對肖雲說:“我哪裡記得是多會兒留下來的,反正是我的父親給我的,應該有些年頭了。”
“那老爺子有沒有說過這一箱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值多少錢?”
肖雲的爺爺將雙手背在了身後,語重心長地對肖雲說:“你這個孩子不要鑽在錢眼裡面,那些東西怎麼會值錢呢?我只不過是一直把它們當做我父親的遺物儲存下來而已。平時吃飯的時候,盛菜的碗就是從那裡面拿出來的。你哪時哪刻覺得它值錢了?”
這下子輪到肖雲懵圈了。
他雖然說有一定的鑑賞古玩常識,但是他畢竟不是專家。平時吃飯的盤子竟然是古董,這是讓肖雲沒有意料到的事情。他只是覺得那些盤子上的花紋比較好看而已。
一個正常人是不會隨隨便便把盤子翻過來,去看下面有沒有落款兒的。
肖雲平時也從來不參與洗碗這項工作,所以說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其實他們家裡面竟然有這麼多值錢的東西。
“哎呀,爺爺,您差一點把咱們賺錢的資本給丟掉了。您父親是做什麼的?我一直都沒有打聽過。”
“原先在一個典當鋪子裡面當學徒,後來做了賬房先生。他們那個年代特別亂。他當了十幾年的賬房先生之後,典當鋪突然之間被一場大火給燒沒了。他就從典當鋪的遺址當中撿回了這些東西作為紀念。有什麼問題嗎?”
典當鋪。
肖雲腦海當中浮現出裡面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稀奇古怪寶物的畫面來。
肖雲已經等不及要驗證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了。所以立馬拉著李大壯,讓他和自己把這些東西抬到了爺爺的馬車上。
肖雲的奶奶這時候走了過來:“你們去哪裡呀?馬上就快要天黑了,我都已經快要把飯做好了。”
“奶奶,我們可能今天就不回來了。不用等我們了。我們要回趟嶽嶺市。”
“你這孩子一天淨抽風。大晚上的回嶽嶺市幹什麼去呀?”
“奶奶,您就別管了,說不定這一趟回來之後,我就成為大富翁了。”
肖雲也不再和他奶奶多說一句話,迅速地趕著馬車出了村子。
肖雲的奶奶看著肖雲遠去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對肖雲的爺爺說:“你為什麼一句阻攔他的話都不講呢?這孩子怕是魔怔了吧。”
“你管他呢,你要是一天操心,最少要少活10年。這孩子指不定要怎麼折騰呢,你就讓他折騰去吧。跟他較真兒的話,我估計我沒幾天的活頭。”
肖雲還並不知道他爺爺奶奶的心思。
他爺爺奶奶早就對他有了一種非常寒心的感覺,不指望他能夠出人頭地,只希望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可以。
李大壯同樣用一種複雜的心情看著肖雲的側臉。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也不知道他高興個什麼勁兒。
李大壯之所以跟著肖雲回嶽嶺市,完全是看在肖雲的家人和肖雲對待他非常之好的情分上。他想要看著肖雲,不讓肖雲突然發病,然後在嶽嶺市舉目無親,沒人把他送到醫院去救治。
李大壯總覺得肖雲好像腦袋有些問題。怕是精神上出現了一些疾病。
李大壯不由得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年輕的帥小夥,硬生生地被自己所創造出來的虛幻美夢給折騰瘋了,真是可惜。
當他們到達嶽嶺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這時候再找古玩店鑑定這些瓷器的話,已經不太現實了,因為多數的古玩店都已經關門下班了。
嶽嶺市是一個重工業城市。所以嶽嶺市的古董這一行,做得並不像其他城市一樣風生水起,真正懂古董的人也不是特別多。
肖雲帶著李大壯到了古玩一條街的時候,不停地拍打著各個店鋪的門,希望有一家店鋪的掌櫃依舊在店鋪裡面,迅速地幫他鑑定一下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肖雲已經完全沒有耐心等到第2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