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白清允靠在老爸的肩膀上哭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實在太疲憊,哭到最後哭累了,竟睡了過去。
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裡面,大白狼趴在她身邊,時不時的看她一眼。那眼神,從以前的冰冷變得好像有了那麼一絲溫度,也正是那絲溫度,讓她覺得萬般委屈,在夢裡面,依舊哭得稀里嘩啦。
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腫脹痠疼,枕巾溼了一大片!
趴在枕頭上,還是覺得委屈,想要醒醒盹,卻發現自己的枕頭上竟散發著淡淡的龍誕香的香氣。
這香氣!!
白清允用力的嗅了嗅,腦海中浮現出墨離睿的模樣!
這墨離睿.....
對於白清允來說,就是沒出現在她面前,也覺得他有點陰魂不散。
哭了一晚上,頭疼欲裂,扶了扶腦袋,又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這才起床。
身上還穿著昨天穿的衣服,看來是老爸昨晚在自己睡著之後把她抱去了床上.....
一晚上沒洗澡,感覺身上臭臭的,坐在床邊,忍不住打了個嗝。
這嗝,還帶著淡淡的酒氣,不好聞,但也不難聞,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種臭味!
想了想老爸的好酒,砸吧了下嘴,有點懷念那有著花香味的白酒,還真的很好喝。
伸了個懶腰,頂著一對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有消腫的熊貓眼去到院子裡。昨晚下了一夜雨,綠牡丹樹上的葉子被雨水沖洗的乾乾淨淨,綠的發光。
老爸已經在廚房間熬稀飯,見她靠在廚房間門邊,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昨晚喝醉了,還好我女兒喝醉後很乖,不然老爸要累死。”
老爸在旁人面前沉默寡言,在她面前,父愛如山。
“酒品好唄,隨老爸!老爸,那酒好好喝哦,好甜,感覺好喜歡喝!”
在老爸面前,白清允不自覺的撒嬌,拉著老爸的手,甩了甩。
“以後不準喝,小小年紀,什麼時候學會開始喝酒了。丫頭,以後不準喝酒了。”
“不準喝酒”這幾個字,老爸提醒了兩次,一臉嚴肅,看著她的一雙平淡的眼睛裡沒有半絲玩笑。
“好好好,好好好,老爸說什麼,都要聽,對不對?”
她是老爸的小棉襖,就是老爸兇她,她也是笑嘻嘻。答應著,聞了聞自己的貌似有點臭的頭髮,對著老爸吐了吐舌頭,隨後跑去了洗漱間。
早上,吃了點老爸的愛心早餐,隨後在七點鐘的時候就走在了上班的路上。
沒辦法,如果不這麼早出門,那肯定會遲到。
許久沒見老桂花樹,它的葉子又變得茂密了些,而樹下的那口突然在某一日突然冒出泉水的枯井裡的水現在已經變得清澈。
泉水雖然清澈,而且看起來還很好喝的樣子,但住在老城區的居民都不敢喝。
因為之前有人因為泉水實在太清澈就去打了一點喝了一小口,這一小口下去,不光是拉肚子拉了一個星期,而且身上長滿了紅色的像是溼疹一樣的瘡。不能碰,一碰就是鬼哭狼嚎。
起初他並不在意這瘡的劇疼,隨便在城區裡的一赤腳醫生那簡單的開了點擦瘡的藥,隨後坐等這瘡被治好。
結果,這瘡非但沒治好,而且在身上蔓延的越來越多,起初是後背,後來是前胸,再後來就是四肢。如此下去,疼得每天都在床上打滾,不得已去大醫院的面板科治。
大醫院的專家檢查了下,又各種照了片,見身體並沒有異常,就隨便開了點抗生素就讓他回了家。
這家是回了,但是這病,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老城區裡有個年輕時候當過道長的老爺爺,去他家裡見了連床都不敢躺幹疼著的鄰居,掀開他的衣服褲子看了看,隨後搖了搖頭。
說這人是喝了不乾淨的帶著惡鬼怨氣的水,裡面全是詛咒。因為知道他是喝了什麼水,所以先是讓他家人推著他去到老桂花樹下行大禮,隨後每日行三炷香,七種供果,必須每天擺好。第七天的時候要在樹下燒紙錢,紙錢用紙做的金銀元寶包好,每隔一個小時都要燒一包,燒滿二十四小時,否則無效。
這程式雖然麻煩,但眼見著床上那疼得死去活來的人,不得已照做。
果真,做了七天,第七天圓滿結束的時候,他身上的那些豔紅的瘡竟奇蹟般的全部消失。
正因為有此邪性,所以老城區的居民們,哪怕那水再清澈,再如何吸引人,都不會去喝,甚至連碰都不敢碰。
白清允是知道有關於這泉水的邪門,當時葉子浩把她緊緊抱在懷中,眉飛色舞的說, 神秘的樣子像是在說沒有任何人知道的驚天大秘密。
看到這清澈的泉水,腦海中浮現出葉子浩的劍眉星目,深呼了聲,心裡不是滋味,快步從老桂花樹旁邊經過。
經過的時候,老桂花樹的樹葉“沙沙~~~”作響,就像是在跟她說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