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清允仍舊有點驚魂未定,老爸在旁邊再三問她,但她竟說不出個所以然,支支吾吾,腦子裡一片空白。
依稀只記得空氣中有著一股淡淡的龍誕香的香氣,那本應該好聞的香氣此刻讓她的心房像是被壓了塊石頭,又大有沉重。
“清允,以後一個人不要在巷子裡轉悠,你沒看新聞嗎?這段時間陽城出了幾起兇殺案,案子都沒有破,萬一你要是碰到歹徒怎麼辦。老爸又不會隨時出現在你身邊。”
老爸叫白凡,從她回到家後就一直在她身邊轉悠。先是仔細問了一遍她剛剛為何驚聲尖叫,問不出所以然之後就開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再幫她把揹包取下來,放到對面的一張黑色雕花太師椅上,隨後見她腳上還穿著球鞋,又到堂屋外幫她把拖鞋拿來進來放在她的腳邊。
今早起床她穿的很簡單,就是一般的牛仔褲加一個長袖白T。褲子已經弄髒,剛剛摔了的那地方沾了些青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青苔,才發現剛剛摔的那一跤真心疼......
老爸在一邊唸叨著,一點也沒有在外人面前的那種少言寡語的樣子。
“沒有啦,老爸,今天浩哥哥不是要參加面試,所以我就早早的起來幫他做了早餐。本來我想去送他,結果因為快要遲到了,我們跑到宮叔他們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我已經跑不動了,沒辦法,浩哥哥這面試來之不易,不能遲到。所以我就沒跟他去了,哪知.....哪知....我好像.....”
對老爸嘴裡的什麼兇殺案,白清允一點興趣都沒有。那種事情離自己太遠.....她一直在想剛剛自己為什麼要驚聲尖叫,為什麼會心裡恐慌,為什麼會想不起剛才才發生的事,只有那麼短短的幾分鐘。
那幾分鐘,對於白清允來說,像是失憶了一般。雙手托腮坐在太師椅上一直想,總想把那段引得她莫名恐慌的記憶給拉出來,但就是於事無補。
不由的有些懊惱,噘著嘴,氣嘟嘟,很是不甘.....
“想不起來就不要再想了,下次小心點,這褲子髒了快去換掉。還有你這球鞋不要再穿了,鞋底都快被你磨光了。等下午老爸起床帶你去商場買雙新的。”
老爸見她想的費勁,本想出堂屋去旁邊的偏廳去洗澡。又折了回來,敲了敲她的小腦袋。
被她脫在一旁的白球鞋已經洗的發黃。這鞋子是讀大一的時候老爸專門獎勵她的,四年了,一直沒捨得扔。
所以老爸看了分外心疼,她才不想老爸心疼,轉而仰頭對著老爸開始傻笑.....
“老爸,這鞋子可是清允的寶貝,清允還要穿的。而且現在我雖然還沒上班,但是我能掙錢。你看我每天晚上去外面的夜市上擺攤,錢雖然不多,但是夠用啦。”
她不想老爸辛苦,老爸今年四十五歲,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她大學畢業了,好歹也要幫家裡添磚加瓦,貢獻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晚上老爸帶你去買鞋,你不是喜歡喜歡那雙鞋帶是絲帶的球鞋嗎?老爸給你買,算是對女兒畢業的獎勵。今年外面的行情不是很好,這上班隨緣就好。老爸養你.....”
老爸一聽她這話,好似很感動。但是老爸從來都不善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只看見他那雙內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沒有啦,老爸,你快去洗澡吃早餐然後睡覺吧。我給你做了早餐,放在廚房裡。嘻嘻~~~老爸最好。”
老爸的話讓她很是感動,那雙鞋帶是絲帶的球鞋自己確實是喜歡,但因為實在太貴,要小一千,所以每次去,也只是看看,哪裡捨得買。
誰知道老爸竟然全部記在了心上.....
說著站起身,忍不住撲到老爸懷裡開始撒嬌。
老爸雖然不愛笑,但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從小到大,雖然家庭條件不太好,但是老爸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
老爸對她很是寵愛,甚至到了有點溺愛的程度。
現在雖然工作不好找,但是她每晚會去老城區的夜市去擺攤賣香囊。香囊是用巷子裡的那棵古桂花樹的曬乾的桂花製成的。也是奇怪,那棵古桂花樹的桂花花香怡人,香氣濃郁,比一般的桂花香氣要持久,越聞越上頭,仔細品,彷彿還能品到一股來自女人骨子裡的柔媚的香氣。
所以她香囊生意做得還挺好,經常有人過來定製,一定就是好幾十個!
“嗯。”
老爸答應著,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後鬆開。出了堂屋,邊走邊脫身上的保安制服,外衣一脫,露出寬厚而又結實的肩,隨著他伸手的動作,肌肉的線條清晰又完美。
“老白~~~老白~~~凡大哥~~~凡大哥~~~開門!!”
正感嘆老爸的好肌肉的時候,楊阿姨那高亢而又尖銳的聲音出現在大門門口。
他們家的四合院佔地面積大概兩百平米左右,石牆青瓦,青磚為地。她所在的堂屋正對著大門,不過堂屋正對面用一塊上面有著牡丹花浮雕的照壁給擋了起來,照壁下是石槽,裡面養了幾條小金魚和一些小睡蓮,寓意辟邪。
堂屋的左右兩邊全是偏房,左邊是她和老爸的臥室,老爸主臥她次臥。右邊則是廚房和一個偏廳再加上個衛生間。
偏廳被用來當了書房,一個大大的書櫃佔了一整面牆。白清允雖然成績不太好,大學也只是個三本,但她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看書。為此老爸為她蒐羅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書籍,最多的是古時候的生澀難懂的野史還有關於那些山野精怪妖魔蛇神的書。
所以整面牆滿滿當當,塞滿了書。白清允只要沒事做就會泡在書房....
各種因為白清允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看書,所以那面書牆,各種各樣的書都有。
書房裡面,簡單的擺著幾張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躺椅,還有一張涼蓆。涼蓆精美。正中擺著一個古木樹樁的茶几,老爸喜歡坐在旁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