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母將雲笙放在偏殿的小床上,又給蓋好了被子,然後才悄悄出去。
外間的兔父和雲安兩隻兔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乖乖的站在外間等兔母出來。
兔母出來將門也輕輕關好,然後才轉身對著兩人:“說說吧,怎麼回事?”
兔父看了懷裡的雲安一眼:“你說,姐姐怎麼了這是?”
雲安也有些雲裡霧裡,還帶著點失落:“我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麼了,本來我們在外邊正好好睡午覺呢,後來姐姐應該是先醒了,然後也不知怎麼了好像生氣了似的看著我。”
“再然後就跑過來找你們了。”
雲安說話不僅流利,而且吐字清晰,一點也不像是剛剛學會說話的模樣。
兔母猜測:“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有什麼人來了?”
雲安仔細想了想,可是他那個時候確實睡得太熟了,真的不知道姐姐到底是遇見了什麼還是做噩夢了,總之就是在他清醒後姐姐開始不對勁的。
兔母看兒子這個樣子,想來也是不知道的,想起這兩個孩子她又開始愁眉苦臉起來,忍不住哭訴:“哎呦你說我這是什麼命啊,當初被你爹騙回來成了親,然後好不容易懷上你們,你出生就先天不足,我們想盡辦法給你去找靈藥仙草,好不容易將你養好一些,本想著日後你若是身子不好,這族長之位我們也可以傳給你姐姐。”
“可誰知道,你姐姐這看著聰慧,卻是個不會說話的,到現在也不知道開了靈智沒有,你說我們兔族都是五歲就開了靈智會說話了,最晚的也是六歲就能說話了的,可是你看咱們家小笙,這都七歲了還是每天只知道找胡蘿蔔,然後躺在草地上睡覺,要不就是和那幾位長老家的小孫子們玩。”
“這小安雖說身體不好,可開靈智足足比其他兔族的早了半年,也算是他天賦好了,但這先天不足的身體卻影響了呀,日後修煉你安眠藥大打折扣。”
兔父聽到這也覺得心裡難受,要說他們兩個都挺健康的,法術也不低,懷孕的時候也沒做什麼事,不應該生出來的孩子都不好啊?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了。
兔族的長老們都知道他們這兩個孩子一個先天不足,一個還未開靈智,明面上都不提這件事,可背後指不定有多擔心呢,這日後兔族可是要他們兩個來管理繼承的。
怕傷害到雲笙,那幾位長老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們的幾個小孫子在雲笙面前千萬不要說話,還要裝作未開靈智的模樣,也是雲笙的兔緣好,這些小兔子們倒是挺仁義的,說不說話還就一直陪著雲笙不說話。
而云安也是如此,自打他知道自己會說話之後,也有了靈智,便每天都守著姐姐,黏著姐姐,想要姐姐的第一句話是與他說的。
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姐姐始終不曾開過口,後來他才聽父母說,姐姐也許是不會說話的,或許連靈智也開不得。
這讓小小的雲安心裡難過極了,他自開啟了靈智便有了思維,再看姐姐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感動不已,尤其是每次睡醒姐姐都會給他找到胡蘿蔔吃,雲安就更感動了。
姐姐連靈智都沒開,還知道每天給自己找吃的,還知道保護自己,還知道每天讓自己躺在她的皮毛上睡覺,從那時候起,雲安就立下志,日後不管姐姐能不能修煉,有沒有靈智,他都會保護姐姐一輩子,日後姐姐若是不能開靈智,那他就拼命修煉,一定變得強大,這樣才能護著姐姐一輩子!
也是在兔父兔母確定雲笙可能不會說話的時候,雲安也打定主意,這輩子在姐姐面前也不要說話,免得會讓姐姐覺得陌生或者自卑,即便他知道沒有開靈智的兔子是不會知道自卑的感覺的。
可是今天姐姐突然的抗拒讓雲安心裡很受傷,他在努力回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做了什麼讓姐姐不開心了?還是昨天洗澡的時候沒有好好清洗自己的皮毛,所以姐姐覺得他臭臭的?
雲安:“爹孃,你們放心,就算姐姐日後不會說話,也不能修煉,但是雲安會加倍努力,一定會變得強大,扛起我們兔族的責任,然後一輩子保護姐姐!所以娘您別這樣,日後也再不要提姐姐的不足了好嗎?”
兔父兔母聽見雲安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他們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孝順懂事的心。
兩人對視一眼,又兒子如此,還求什麼呢?再說女兒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從不會調皮,還知道照顧弟弟,即便是不能說話又有什麼關係,就像兒子說的,難道他們還養不活一個女兒了?!
於是都打定主意不再提起此事,等雲笙醒了讓兔父給好好檢視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妖魔作祟才會如此,若是無事應該就是被夢給魘著了,兔母再哄哄應該就會好了。
此事他們心裡倒是慢慢想開了,卻沒注意到本該緊閉的房門被偷偷開啟了一個小縫。
雲笙聽著外間他們三隻兔子的“會議”內容,心裡恨不得一萬隻的烏鴉飛過,合著她苦心經營的和其他兔子一樣的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反倒是讓人家以為她是個啞巴了?!
現在想想雲笙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怪不得有時候玩遊戲的時候,好像總能感覺到那些兔子有些憐憫的看著自己,當時自己還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一隻兔子而已,還知道憐憫的意思?
如今一看,那明顯就是在可憐自己不會說話,還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吧!
雲安這小子也是真能憋!要不是今天恰好自己早一會醒過來,聽見他說夢話,沒準這輩子她都要當個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