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外面風起雲湧,江離始終巋然不動,不僅如此,蘇省媒體界也是一片平靜,絲毫沒有當初《星耀東方》惹到江離時的群起攻之,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人人不解的同時,也隱隱嗅到潛藏在背後的暴風雨的氣息。
沒有讓人等待多久,湘省電視臺放出訊息,江離、舒雨桐和唐詩詩成為新一期湘省衛視訪談節目《面對面》的嘉賓,瞬間引爆網路,大家議論紛紛,都說這是江離出招了,按照江離一貫的風格,不外乎揭露真相,狠狠反擊,好戲即將上演,趕緊買好瓜子飲料搬個板凳前排準備看戲。
聰明人更關注的卻是另一件事,湘省電視臺此舉是否意味著在這場衝突中是支援江離的呢,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魯護聽說後,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他想了想,撥通裴國棟的電話。
“國棟,你怎麼回事,難道三人成眾音樂大賽連最基本的公正中立都做不到嗎?”魯護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裴國棟就知道魯護會打這個電話,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道:“冤枉啊,魯會長,三人成眾音樂大賽還沒有開始,此話從何說起,你放心,我絕對不偏不倚,實事求是。”
“不要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江離上《面對面》節目是要做什麼,將我的軍嗎?”魯護冷笑道。
“魯會長,你多慮了,這只是節目需要,當初我去江城與江離簽約時早就計劃好的,是比賽前的熱身運動。”裴國棟一板正經地答道。
魯護知道裴國棟的話不足信,可他也沒什麼好辦法,湘省電視臺不屬於他的管轄範圍,他只能語帶威脅道:“總之,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湘省人,在湘省工作,不要為一個外省人撿芝麻丟西瓜,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結束通話,裴國棟皺了皺眉頭,望著手機,突然嘲諷道:“呵,好自為之?好大的口氣!你以為我裴國棟是吃乾飯的嗎?任你搓扁捏圓?”魯護不友好的態度讓他越發傾向江離了,這大概是魯護始料未及的。
《面對面》節目準時播出,江離三人穿著那天下午逛街購買的嶄新衣服出場,構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與主持人小崔面對面而坐。
雙方先進行了一番簡短的自我介紹,然後便進入主題,小崔笑道:“江離,這是你第一次來湘省嗎?”
“是的,我和雨桐詩詩都是第一次來,不過,雖不能至,心嚮往之,我對湘省悠久的人文歷史傾慕已久。”江離微笑道。
“哦,能舉個例子嗎?”小崔好奇地問道。
江離清了清嗓子,用抑揚頓挫的磁性聲音吟誦道:“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前人之述備矣。然則北通巫峽,南極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這個世界的歷史是從宋徽宗開始改變的,所以這篇由北宋文學家范仲淹創作於慶曆六年的千古華章《岳陽樓記》得以保留,傳承至今,名揚天下。
“好!”小崔情不自禁地鼓掌道,“聲情並茂!像音樂一樣動聽。”
“我看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江離一語雙關地打趣道。
雙方都忍不住笑了,氣氛愈顯融洽,小崔順勢問道:“那你去過岳陽樓了嗎?”
“還未來得及,忙著準備三人成眾音樂大賽。”江離遺憾地道,旋即又左右望了望雨桐和詩詩,一臉認真,“但我和我的兩位搭檔決定了,第一期節目結束後就去!”
“那就祝你們玩得愉快。”小崔祝福道,“如果需要嚮導的話,隨時可以聯絡我。”
“謝謝。”江離道,他當然不會聯絡了,一男兩女左擁右抱的幸福時光怎麼能被電燈泡干擾。
小崔接著道:“那可以聊聊你們這幾天在湘省的所見所聞和心情感受嗎?”
“沒問題,雨桐,你先來吧。”江離將話語權交給左側的舒雨桐。
舒雨桐點了點頭,這都是事先說好的流程,所以她只要將肚子裡的腹稿念出來就可以了,接下來輪到唐詩詩,最後才是江離,只聽他道:“雨桐和詩詩已經把我能講的差不多都講了,幸好還剩一件事。”
“什麼事?”小崔十分配合地露出想要答案的表情。
“湘菜!”江離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喜形於色,一想到色香味俱全的湘菜,禁不住都快流口水了,自己果然是吃貨。
“哈哈,我就說嘛,怎麼能漏掉我們湘省的特色湘菜呢。”小崔大笑。
“相見恨晚啊!”江離感嘆道,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吃湘菜的情景,言語間充滿了對湘菜火辣辣的熱愛,簡直就是舌尖上的江離,聽得電視機前的觀眾都饞涎欲滴,湘省人更是感同身受,無形中拉近了和江離的距離,不知不覺間消除了《湘省日報》挑撥離間產生的負面影響。
“幾天時間就把我的口味養刁了,我看我以後是離不得湘菜嘍。”江離苦笑道,苦的本質是樂。
“正宗湘菜還是得來我們湘省,所以江離,歡迎你下次再來這裡,當然,記得帶上舒雨桐和唐詩詩二位。”小崔道。
“一定一定,湘省的風景名勝我們要儘量遊覽一遍,湘菜的種類繁多我們也要儘可能嘗試,我相信,我們仨都會愛上湘省的,愛上這座人文歷史與現代氣息相結合的美麗城市——星城!”江離熱情洋溢地道。
小崔真誠地道:“多謝厚愛,湘省和星城必定不會讓你們失望!就使有些小小波折,也會很快過去!”
“嗯。”江離明白小崔口中的“小小波折”是何意,他自然不會因此對湘省心懷芥蒂,每個地方都有不和諧的情況,以偏概全的地域黑是最傻逼的行為。
江離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小崔著實吃了一驚,也讓觀眾頃刻沸騰,積聚起全部的精神。
“最後,我想為湘省人民唱首歌。”他輕輕笑道,嘴角勾起一彎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