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梳著油光鋥亮的偏分頭的公子哥像見鬼了一樣驚叫道。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江離冷聲道。
“你說了什麼?”對方納悶道,他剛才一門心思撲在米雪這個新發現的獵物身上,根本沒聽到江離的說話。
江離真的笑了,回頭捏了捏米琪可愛的瓊鼻,溫和地問道:“米琪知道嗎?”
“嗯,江離哥哥說讓他滾!”米琪指著那位公子哥,用稚嫩的童音說著絲毫不留情面的話。
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這簡直太不給他面子了,就算你是大明星江離又如何,他正欲爆發,就見自己的老爸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到跟前,對江離笑道:“哈哈,江離,久仰久仰,我是江城音樂協會常務副會長王勤,這是犬子王壽,壽兒,還不快見過江離!”
王壽氣得咬牙切齒,但他還是比較怕老爸的,而且老爸這次的語氣格外嚴厲,說明事態比較嚴重,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不過江離卻是直截了當地道:“那倒不必,我已經見過了,很好,非常好,好到我覺得他可以滾了。”
全場死寂。
如果說剛才當面叫王壽滾還可以理解為江離一時氣極的話,那這次就擺明著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了,而且連王勤的面子也一點都不給。
王勤的老臉也掛不住了,這麼被當眾打臉都能忍下來就是忍者神龜了,而且,自從李婉容取代彭城音樂協會會長馮立春成為蘇省音樂協會常委後無暇顧及江城這邊的音樂工作,他的權柄日重,自信心也極度膨脹,更不能容忍一點委屈,剛才已經是極限了,這還是看在江離如日中天的聲望以及和李婉容關係不錯的情況下。
“哼!難道這就是江離的待客之道嗎?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江城一霸’了!看來那位陶家少爺說的也不無道理嘛!我看這江城的音樂風氣真要好好改一改,免得小輩得志便猖狂,忘了當年的滴水之恩!”王勤先是諷刺,後面就直接是威脅了,在他想來,如果他真撕破臉的話就不信不能給江離製造一些麻煩,怎麼說飛鳥唱片的根基還在江城呢!
只可惜,王勤還是低估了江離的“狂妄”,只見他單手伸出,不屑地道:“請便。”
王勤這下真的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無禮的傢伙,這種人怎麼會偏偏成為音樂天才,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瞎了眼(阿狸打了一個噴嚏,啊咧,我怎麼看不見了,誰詛咒我,吔屎啦),王勤感覺自己的嘴裡像是吃了一坨大便一樣,根本說不出話來,剛準備拉著自己的兒子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立時定在了原地。
李婉容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氣息,對王勤這個年齡的老男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誘惑,和家裡的黃臉婆有著天壤之別,一想到李婉容是自己的上司,同時還是一個寡婦,他就忍不住幻想將對方壓在身下狠狠鞭撻的情景,可惜幻想之所以是幻想,就是最容易被無情的現實打破,只見李婉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問江離道:“阿離,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結果又來了一隻更討厭的罷了,還想威脅我呢。”江離冷笑道。
王勤不禁有點慌了,他可以不給江離面子,但卻不能不顧李婉容,畢竟對方是他的頂頭上司,現在又是蘇省音樂協會常委,只要一句話就可能決定他的未來,於是他連忙解釋道:“會長,犬子不過犯了一點小錯誤,江離他就揪著不放,而且還完全不將我們江城音樂協會放在眼裡,所以我才發怒的!我一人的尊嚴是小,但我決不允許他輕視協會!”
說到最後,王勤已經完全代入一個大義凜然慷慨陳詞的角色了,這伎倆倒是不錯,將問題扭曲上升到協會的層面,試圖博取李婉容的同情心,並向江離施壓。
不過可惜李婉容並不領情,因為她很清楚對方是什麼貨色,所以她直接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帶你的兒子走了,記得多管教,免得哪天惹下不可挽回的後果。”
王勤像吃了……算了,不說了,好惡心,總之,他一句話沒再說,灰頭土臉地帶著已經被嚇呆的王壽走了,現在他應該考慮的是會不會給李婉容留下特別強烈的惡感以至於斷送他的大好前途,事實上,其後不久,王勤就從常務副會長的位子上退下來了,成了一個沒什麼職權的普通副會長,再不復往日的意氣風發。
李婉容想處理王勤這種尸位素餐就知道作威作福的傢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對方在江城音樂協會里畢竟是老資格了,在蘇省音樂協會也有人,當初甚至一度有頂替她位置的風頭,好在她藉助江離的東風順利進入省級層面,但剛晉升就動王勤影響不太好,而且也沒有充足的理由,所以她使了一個小心眼,裝作很忙將大部分權利下放給王勤,並擺出一副信任的姿態,就是為了讓對方在驕傲自滿下犯錯。
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出現了,王勤威脅江離,就這一條便夠了,江離可是江城的寶貝,試問江城現在誰敢動他!就算市長周度都不行!王勤顯然被權利衝昏了頭腦,忘記了這個禁忌,不過,江離的態度確實也有點惡劣,都大明星了脾氣還這麼暴躁,必須好好教育一下。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晚這件事對音樂協會和江離影響都不太好,還請諸位不要亂說。”李婉容微笑著掃視一圈,在這裡,她官面上的地位最高,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何況還加上一個大明星掃把星江離,眾人完全只有點頭的份,想死的請參照百娛、太虎、李潤生、陶劍仁……
江離將米琪交給米雪,衝著她輕輕一笑,倒讓對方臉上飛起朵朵紅霞,不敢正眼看他,他也不以為意,跟著李婉容走到一個角落的桌邊坐下,隨手開了一瓶香檳,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
“你還是學生,怎麼能隨便喝酒,小心喝醉了。”李婉容溫和地責備道。
這麼一說,江離還真覺得自己有點酒意,可能酒壯色膽吧,他今晚似乎也格外輕佻,而一旦意識到這點,他看向李婉容的目光都似乎不太一樣了,不得不說,有其女必有其母,李婉容的美麗一點不遜於周夢妍,但風味截然不同,一個是成熟的水蜜桃,一個是青澀的小蘋果,前者不僅對老男人有殺傷力,對懷春少男同樣是極大的誘惑。
當然,也就看看而已,江離暫且還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只聽他笑道:“我肯定醉在李姨之後。”
“行行行,你厲害可以了吧,跟我一個女人比酒量也不害臊,總之,今晚最多隻能再喝這一杯!”李婉容無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