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舒雨桐別墅地下室裡迴盪著陣陣音樂之聲,因為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幾乎一點都聽不見,整個世界都彷彿睡著了,但此刻遠在歐洲大陸的布拉格,卻還是下午,成百上千座古塔的周圍,人群熙熙攘攘,伏爾塔瓦河清澈的河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魚鱗般的金光。
不遠處,拜特申山就像一位優雅的紳士聳立在那裡,布拉格城堡像是紳士頭上的帽子,帽尖上是一座塔樓,清風吹來,捲起一頭淡金色的髮絲,飄零如同秋日寂寥的落葉,米倫娜碧綠色的眼瞳猶如一汪湖水,要將什麼深深地倒映在腦海裡,卻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傷。
“今天,是華夏的新年,你……還好嗎?我想打電話給你,但是我做不到,對不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可以再相見,你……還記得我嗎?江離……”米倫娜似乎想說什麼,卻是臉色一紅,然後改口道,“祝你……新年快樂……”
她的眼眶微微溼潤,手中的東西愈加捏緊了,那是去年恩寧鋼琴大賽上她和江離交換的紙條,她一直視若珍寶的收藏著,只有這樣,她才能抓住那一道遠在天邊若隱若現的身影。
請君,勿忘我。
江離等人的娛樂活動一直鬧到深夜,然後在別墅裡就地休息,江離和鄭曉華兩個人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其他人都在房間裡。
次日,天微微亮,眾人便醒了,因為是大年初二,所以睡懶覺是不被允許的,唐秋和李婉容的車子已經等候在別墅外了。
眾人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別墅,顯然睡眠不足,經過一番商量,江離、舒雨桐、張娜拉、艾文靜、漣漪和周夢妍搭乘李婉容的車子,剩下的人則由唐秋負責送回去。
吸取昨晚的教訓,江離搶先一步坐在副駕駛上,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點遺憾,他連忙甩了甩頭,扔掉多餘的心思。
一路無言,李婉容並沒有和他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下車的時候才道:“婉容阿姨,多謝你了,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李婉容笑著搖了搖頭,道:“今天我和夢妍還要去親戚家拜年,就不叨擾你家了,請代我向你父母問好。”
“好的,請慢走,路上小心。”江離囑咐道,揮手與周夢妍告別。
周夢妍努力地揮動手掌,眼中流露不捨的目光,這幅樣子看得李婉容更是憂慮,一切,似乎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推開家門,桌上已經擺滿了糖果點心,水夢瀅只一眼就發現了有點緊張的艾文靜,她立刻明白了什麼,於是熱情地迎上前去,笑道:“文靜啊,快進來,別擔心,把這裡當自家就好了。”
以前水夢瀅也見過艾文靜,只是次數不多,但她還清楚記得對方的名字,真是殊為不易。
艾文靜心中一暖,一邊將手中的禮物放在門邊,一邊受寵若驚地道:“阿姨您好,新年快樂!”
水夢瀅看了,不由嗔怪地道:“哎呀,你這孩子,到我家來還客氣什麼?下次可不許,謝謝啦,也祝你新年好。”
然後她便笑眯眯地拉起艾文靜的手走向飯廳,心中卻在犯嘀咕,阿離這小子,到底喜歡哪個女孩子,怎麼一個個往家裡帶,可不能辜負別人的心意啊。
江離不知道老媽已經開始腹誹他了,他只是見艾文靜一個人在家過年,於心不忍,才半是強硬地將對方邀請過來了。
多了一個艾文靜,熱鬧更添一分,不是一家人,卻勝似一家人,歡聲笑語不斷,其樂融融。
本來,大年初二應該就會這麼快樂地度過,但是,偏有人不開眼,在這種時候觸江離的黴頭。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昨天陶劍仁連夜趕回海城後,左思右想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實在等不及江離來海城時再復仇,於是透過關係在海城新聞網上釋出了一篇報道。
標題是:江離打人,江城一霸!
開篇第一句是“據知情者透露……”,以目擊證人的口吻添油加醋地敘述江離打人的事實,但對沖突的起因卻語焉不詳,然後是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評論,猛烈抨擊江離的猖狂行徑,將他形容為江城一手遮天的惡霸,另外還附有半張帶著紅手印的側臉,卻根本看不出是誰。
這件事猶如一塊大石,砸入本就因為江離登上春晚變得波瀾起伏的水面,頓時激起軒然大波,並在網路上瘋狂傳播,“江離打人”四個字甚至成了今日千度搜尋熱詞。
“大年初二就是這麼勁爆的訊息,真的沒問題嗎?”
“海城新聞網這麼作死,李潤生知道嗎?”
“希望新聞不是真的,我還挺喜歡江離的,雖然不至於崇拜。”
“年輕人嘛,有些衝動可以理解,打一巴掌多大點事,沒想到最後搞得滿城風雨,全國皆知,這次事件背後恐怕少不了推手。”
“難道真被某些人猜中了,春晚就是江離事業的巔峰?唉,希望他不會因此受影響,止步不前,否則將是華夏音樂界的一次重大損失。”
“江離也有今天,好啊,真是大快人心,看來今年就是江離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