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沐漁欣慰地笑道。
沐漁剛欲起身與江離換座位,就聽江離道:“老師,你明白什麼了啊?你不會以為我是開玩笑吧?我是說真的!”
“呃……你……”沐漁已經風中凌亂了。
“老師,教我開車!”江離用強硬的口氣道。
沐漁心中猶疑不定,這小子八成是在逗他吧,其實會開車,卻裝作不會開,不然怎麼也不至於這麼胡鬧啊,除非是神經病,他乾脆心一橫,道:“左邊的踏板是離合器,右邊的踏板是油門,中間是剎車,開車前,先左腳踩離合器,右手掛一檔,然後鬆開手剎,右腳慢慢踩油門,左腳緩緩抬離離合器,對了,還要觀察周圍是否有車輛……”
唰——
車子已經衝上了道路,啟動太過突然,顯然就是新手的作風,嚇得沐漁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
“喂,阿離,你不會真的不會開車吧?”沐漁欲哭無淚地道。
“別跟我說話,我會分心的,到時候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江離還沒說完,就猛打方向盤,堪堪讓過一輛從另一條道路拐過來的計程車,兩車的距離之近讓沐漁嚇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幾乎停止了。
“阿離,我求你了,還是趕快停車吧。”沐漁就差眼淚沒掉下來了。
“我不要,這不是挺好玩的嗎?”江離嘿嘿笑道。
嗤——
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一個非常漂亮的漂移,只可惜,太驚悚了,又是差一點。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沐漁不斷體驗這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每次都是差那麼一點,弄得沐漁心神俱疲,神經都有些麻木了。
嘭!
一道響聲就像鼓槌重重撞在了沐漁的心口上,終於發生車禍了嗎?要死了嗎?天啊,明明剛才還在擔心以後沒什麼東西教給江離,沒想到轉眼間就被對方害死了,唉,也罷,就這樣結束我殘破的一生,似乎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老師,你在發什麼呆,快醒醒,你來開吧,我玩膩了,不過,估計你的分數已經快被扣光了,哦,對了,車頭損壞了一點,修理費我出十倍!怎麼樣?”
沐漁睜開眼睛,就看到江離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還有一絲狡黠。
然後沐漁看向車窗外,就發現車頭撞在了路旁一棵高大的風景樹上,果然是車禍了,只不過車禍的規模遠遠沒有達到致死的程度,頂多算擦破皮。
原來是虛驚一場,沐漁暗自慶幸,然後板起臉一本正經地教育江離道:“胡鬧!有你這麼開車的嗎?不對,有你這麼胡鬧的嗎?你要知道,幸虧撞到的是一棵樹,如果是另一輛車,或者是一個行人怎麼辦?”
“是是是,謹遵老師教誨,學生下次再也不敢了,學習是沒有止盡的,看來,學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還請老師多多提攜,不僅在音樂上,也要在人生的方方面面上,以免學生釀成大禍。”江離真誠地道,眉眼間有一抹溫和的笑意。
沐漁這次真的完全懂了,服了,也徹底被感動了,沒想到江離竟然豁出命只是為了告訴他這樣的道理,他不僅是對方音樂的導師,更是人生的導師,也許,不必非得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可以是親人,可以是朋友,總之,是在乎的關係,互為一體,不可分割。
“好小子,竟敢戲弄你的老師,回去給我彈一百遍《梅花三弄》!”沐漁“惡狠狠”地道。
“好啊,彈就彈,但老師必須和我琴簫合奏!”江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來就來,誰怕誰啊!”沐漁坐回駕駛位上,開始倒車,然後猛踩油門,唰的一下衝了出去,一輛大貨車正好想要超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