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seneige”是法語,按字面意思翻譯就是追雪,《追雪》是李斯特超技練習曲的最後一首,結尾音樂,從名字來看就知其意境十分優美,猶如冬日被白雪覆蓋的一塵不染的大自然,高貴純樸空靈,美妙而又不可捉摸,讓聽者心馳神往,心中的感覺難以用語言形容。
雖然音樂描繪的情景好似雪天,卻一點沒有寒冷的感覺,有的只是下雪的快樂和無邊的激情,以及最後的餘音嫋嫋,回味無窮。
至此,整一部李斯特超技練習曲已經完全呈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們面前,在李斯特的鋼琴作品中,超技練習曲無疑佔據很重要的地位,原世界德國著名作曲家舒曼曾經表示,“觀察不同鋼琴高手如何克服艱難樂段的模樣也是欣賞這一部作品的樂趣所在”,在欣賞李斯特本人演奏時他還特別道,“看著作曲家本人如何與鋼琴較勁,讓它臣服在自己的意志之下,更是具有意義。”
李斯特曾經罕見地幾度修訂這部作品,從1826年到1837年,再到1852年,讓樂曲的輪廓和架構更加成熟,意境更加豐富深刻,可見他本人對這部作品的重視,江離收藏的是最終版1852年版。
這位匈牙利的鋼琴之王即便在原世界也早已經壽終正寢,如今,他華美絕倫的作品卻透過江離這個穿越重生者在這個世界綻放絢爛的光彩,音樂無國界,甚至都沒有世界的區別。
江離站起來,身子輕微晃了晃,顯見剛剛消耗體力很大,當他轉過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暴風驟雨般的掌聲,這是本屆恩寧鋼琴大賽到目前為止最熱烈的掌聲,超過一半的人都起身,向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優秀青年鋼琴家送上真誠的敬意。
呂明抿緊嘴唇,身體僵直,死盯著江離,一動不動,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還心存最後的希望。
江離朝眾人鞠躬,然後緩緩走下舞臺,卻被從座位上快步走出來的托馬斯會長拉住手,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是一怔,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就見托馬斯會長開懷一笑,將江離的手高高舉起來,同時鄭重地宣佈道:“經過評委會全體剛剛的討論,我們一致透過決定,本場比賽的獲勝者毋庸置疑是江離——!”
群情譁然,竟然這麼快就決定了,也對,因為優勢太大根本就不用比較,沒看到托馬斯會長使用“評委會全體”、“一致透過”和“毋庸置疑”這樣的字眼一再強調江離是本場比賽公認的勝利者嗎?
此情此景,簡直就是將那些先前叫囂“呂明必勝,江離必敗”的人的嘴巴抽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不用支援江離的人攻擊,他們就已經潰不成軍,各自消隱,改頭換面。
這個結果一經正式宣佈,呂明整個人都傻了,癱倒在椅子上,腦袋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眼睛木然地望著天花板,周圍雷鳴般的掌聲彷彿都是對他無情的嘲笑,他的心如墮冰窖,如冰塊一般寒冷。
完了,一切都完了,蘇淺淺、冠軍榮耀、全球巡演……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徐志攥緊雙拳,臉色鐵青,垂頭喪氣,本來,作為華夏隊的隊長,看到華夏的參賽者取得這樣耀眼的成績應該無比高興才對,可他實在高興不起來,為什麼偏偏是被他打壓最狠的江離?現在的這個結局跟江離當眾抽他的嘴巴有什麼兩樣?他不禁對當初自以為是的衝動行為悔恨交加,但一切都已經遲了,他該怎麼辦?怎麼挽回顏面?
安都尼爾不禁暗自慶幸在第六輪對上的不是江離,否則肯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沐漁欣慰地笑了,他就知道江離不會讓他失望,不,這已經不是不失望的程度了,而是驚喜萬分。
米倫娜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這傢伙的腦袋怎麼長的,怎麼這麼厲害!”
彭逸微微一笑,看看江離,再看看呂明和徐志,心中暢快無比。
蘇淺淺鬆了一口氣,江離贏了,意味著她不用在擔心父親與呂明的約定了,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她應該感謝對方。
巴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從第一輪的第一場比賽,到第六輪的最後一場比賽,首尾呼應,江離的足跡遍佈這屆恩寧鋼琴大賽,從華夏隊最後一名到成功逆襲華夏隊的王牌,江離的成績好到離譜,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人們不會忘記江離帶來的那些驚喜和感動,托馬斯高舉江離的手,用力喊道:“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祝賀江離透過第六輪比賽,進入終極對決!”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全場,絕大多數人都站了起來,江離成為今晚第一音樂廳最耀眼的存在。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捷斯電視臺在播放這一個畫面之後,就立刻轉到呂明倒在座位上目瞪口呆的場景,兩者形成鮮明的對比,人們猶記得今天上午的時候,在王室音樂廳前,呂明擺出一個帥氣的POSE並且用自信堅定果斷的聲音吼道:“不錯,我能!”
這個動作配上說話一經報道出來不知引起多少人追捧,又讓多少懷春少女為之傾心,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