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勢的較量上,勝負已分。
“那好,抽籤結束,現在你們應該都知道自己的對手和出場順序了,數字‘1’的參賽者留下,其他人可以下去了,在輪到自己比賽之前,請耐心等候。”主持人平靜地道。
眾人將標籤放回瓷器中,然後向臺下走去,一邊打量自己的對手,暗暗掂量,心情都有不同程度的沉重。
呂明尤其沉重,說不出的沉重,儘管他一再安慰自己一定能打敗江離,狠狠地羞辱對方,但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陣心虛,江離的出現和實力都實在太突兀也太詭異了,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無底洞,彷彿只要朝對方多望上一眼,就會被吸進去永不翻身。
一念及此,呂明偷偷瞄向江離,卻發現對方跟他完全不同,就像沒事人一樣,神色如常,步履輕快,這讓他感到異常的憤怒,出離的憤怒!憑什麼對方可以這麼悠閒自在!難道就不怕會敗給自己嗎?還是說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中?該死!該死!
眾人神色各異,華夏隊隊長徐志已經氣得面孔發紫了,旁人以為他如此失態是為華夏隊自相殘殺而痛惜,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是,怎麼偏偏讓呂明碰上了江離那個詭異的小子!等到他看見呂明走過來的時候,忽的又眼前一亮,不對,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讓江離必輸無疑止步六強的機會!只要呂明能踩著江離的屍體殺進去!
據他所知,呂明還有好幾張底牌沒用,相比在前面損耗太多,似乎已經山窮水盡的江離來說,應該佔據很大優勢,想到這裡,徐志的心情稍稍安定,甚至露出愉悅的表情來,見到呂明如釋重負地坐下,立刻親切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微笑道:“怎麼了?你不會是害怕那個江離吧?”
“怎麼會!”呂明立刻矢口否認。
“這就對,就是這種氣勢,一鼓作氣,打敗江離,殺進六強,我相信你會為華夏奪得最後的勝利!江離不過幫你清理那些雜魚的排頭兵罷了!你要在心理上藐視他,行動上重視他,所以這次你必須傾盡全力,不能有絲毫懈怠,畢竟這傢伙確實有點難以捉摸,”徐志信誓旦旦地道,卻又不放心地問,“你現在能不能跟我透個底,到底有幾張底牌?”
呂明豎起了手指頭,徐志稍稍皺眉,比他預想中略少,不過應該也足夠了,於是繼續笑道:“對了,昨晚我其實跟你老師通了一個電話,他透露說,他在北美參加的國際鋼琴會議馬上就要結束了,到時候他會親自飛來布拉格觀看你的終極對決,並親眼見證你奪下冠軍的寶座,你可不能讓你老師失望啊。”
看到呂明的眼睛微微亮起,徐志又添油加醋地接著煽動鼓勵道:“如果這次你贏了,蘇淺淺是你的,你夢寐以求的環球巡迴演奏會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的名字將正式走出國門,在整個世界響起,開幕式的時候你看到捷斯王室中央音樂廳四周牆壁上掛的那一幅幅畫像了嗎?那都是歷屆恩寧鋼琴大賽的冠軍畫像,如果你贏了,你也將掛在上面,被世世代代的後人所銘記所仰慕所崇拜!”
聽到這裡,呂明的雙眼頓時如同超新星爆炸一樣閃耀著,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和幹勁,是的,他肯定能贏,一定要贏,他彷彿看到江離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上,為他的氣勢所震懾,為他的勝利膽戰心驚!
呂明的信心也進而感染了徐志,徐志心滿意足地笑了,似乎看到了勝利在招手,江離在他眼中已經快成了滄海一粟般可有可無的存在。
反觀江離,百無聊賴地聽著彭逸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然後終於忍受不了的時候,便從兜裡掏出一個火腿腸塞進對方嘴裡。
“唔唔——”彭逸瞪大眼睛。
“本來我是準備比賽過後用來補充能量的,不過現在被分在了第六組,應該要到晚上才進行,看你費盡口舌這麼累,勉為其難給你吃吧。”江離淡淡地道。
彭逸將火腿腸從嘴裡拔出來,不滿地道:“就算給我吃,也要先把皮撕掉吧,不然對腸胃不好。”
說完,彭逸還真剝皮吃起了火腿腸,看得江離一陣無語,他忽然發現,其實不是他有趣,而是這傢伙本身有趣。
江離聽著現在臺上那名俄羅隊王牌的鋼琴演奏,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道若有深意的弧度,沒想到他今天早上的預感竟然成真了,呂明對於他來說不就是一個很特別的對手嗎?
冤有頭債有主,那天晚上的你一巴掌我一巴掌,都將在這裡,在世人的注視下,徹底了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