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的動作出乎警察的預料,但警察畢竟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其中一位眼疾手快,丟擲鐐銬精準地扣住刀刃,讓其無法前進分毫,這時候水夢瀅等人也趕了過來,連忙將漣漪拉下。
“丫頭,你怎麼能做這種傻事呢!”水夢瀅氣急地拍了漣漪的腦袋一下,如果那下真的刺中了,甚至殺了方曉明,那漣漪肯定會因此受到牽連,兒子受傷,女兒坐牢,這不是要她命嗎?
漣漪放下刀子,低垂著頭,抿緊嘴唇,異常平靜,只是手上仍在滴著江離的鮮血。
水夢瀅嘆了一口氣,雖然她也很痛恨方曉明,但此時多說無益,反正對方跑不掉了,關鍵是確認江離的情況,於是拉起漣漪,幾人一同趕往醫院。
江離昏迷之後,意識並沒有一片空白,而是來到了音樂殿堂裡,經過這麼多日日夜夜歌曲的流傳,感染他人,收集能量,他在音樂殿堂的身體已經猶如實質,宛如水晶般剔透,唯一的缺點是,沒有衣服,是裸的,當然,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有沒有衣服倒也無甚關係。
在他水晶一般的身體內,有一些遊離的特別耀眼的溫暖白光,這是深受感染才會出現的,像上次他在那些飽受雪災摧殘的村民面前演唱,撫平他們心靈的創傷,以及這次開個人演唱會,強烈感染現場觀眾的情緒,都收集到不少這種能量。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恍然間,江離似乎明白了這些溫暖白光的用處。
而在現實中,唐詩詩抱著江離衝進江城最大的醫院時,院方已經早早做好了萬全準備,德高望重的院長親自擔任主治醫生,沒辦法不重視,先不說江離本身對江城來說就可謂“千金之軀”,單這短短一會兒時間內,院方便已經接到不少重要人物的電話,江城音樂協會會長李婉容、江城公安局局長、飛鳥唱片總經理艾文靜、江城電視臺臺長都在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就在剛剛,連江城市長周度都親自關照了,還派了衛生局局長前來現場監督。
江離迅速被送進手術室,舒雨桐和唐詩詩焦急地等在外面,隨後,水夢瀅等人也都到場,記者和粉絲陸陸續續匆忙趕到,江城醫院周圍人潮湧動,一時變得十分擁擠、萬分緊張,讓不明真相的群眾以為又出了什麼醫院治死人的事情,其實,這只是因為一個人,江離。
眾人焦急地等待著,時間就像沙漏裡的沙礫一樣,一點一滴,那麼緩慢,終於,手術結束了,院長一出來,就被大家圍住,水夢瀅急忙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嗯,雖然刀子刺到了骨頭,但手術非常成功,好好休養幾個月應該問題不大,只是……可能多少有點後遺症,以後手臂用力或者大幅度動作需要注意。”
“那對彈吉他或者其他樂器有沒有影響?”這是唐詩詩的聲音。
“這個,至少別像彈奏《激流》最後一段時那麼激烈就好,注意休息,現在,你們最好不要打擾他。”院長微微嘆息,搖了搖頭,轉身走開,剛走沒多遠又被一群記者攔住,免不了一番應付。
雖然院長說得委婉,但眾人都知道對方的意思,恐怕以後音樂方面的成長多少會受到些許阻礙,對於一個音樂天才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何況遇刺這件事本身就很可能留下心理陰影,進而影響精神狀態,對音樂創作產生不良影響。
“阿姨你不要擔心,傻離,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他一定可以熬過這一關,我們會陪他一起度過的!”唐詩詩突然對水夢瀅道,神色無比堅定。
“謝謝你啊,嗯,我也相信阿離會堅持過來的,無論如何,他都是我最驕傲的兒子,無論貧窮,抑或富裕,無論卑微,抑或榮耀。”水夢瀅眼中噙著淚水道。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眾人都相繼平靜下來,而在這段時間裡,江離遇刺的訊息透過各種方式迅速傳播開去,從江城蔓延到蘇省再至全國,訊息越傳越離譜,什麼江離重傷生命垂危,什麼這其實是《星耀東方》惱羞成怒報復江離,都在不斷重新整理江離粉絲們的怒火。
從《六月的雨》出道,到《大城小愛》風靡蘇省,從《童話》打動人心,到《不要說話》淺吟低唱,再到《火柴天堂》震撼心靈,從《我是一隻小小鳥》一飛沖天,到《冰雨》引爆全國,和平殿堂漢白玉大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再到《陽光總在風雨後》鼓勵人們走出困境,勇敢面對雪災,從《恭喜發財》給大家拜年,到《有沒有人告訴你》感動漂泊在外的遊子,再到《路一直都在》訴說衷腸,最後到《浮誇》石破天驚!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江離帶給人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多到讓人不敢相信,雖然沒有經過時間的沉澱,還無法讓所有人信服認可,但他確實已經征服了很多人!
他的認真,他的樸實,他的誠心誠意,他唱歌時的深情,他說話時的溫柔,他偶爾流露的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滄桑,這一切的一切,都逐漸成為粉絲們心中的唯一,直到這一刻,江離倒下的這一刻,他們突然發現,如果以後的日子裡沒有了江離該怎麼辦?
習慣成自然,便容易忽視,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而這一次的突發事件就真正讓粉絲們意識到江離對他們來說意味著是什麼,他們沒來由地心慌,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恐懼,這股恐懼慢慢沉澱、變質、升級,就成為噴薄的愛和無法抑制的怒火。
為什麼江離退賽後會有那麼多人質疑甚至無端指責,江離做錯什麼了嗎?誰說江離是因為心虛被霍思佳逆襲所以退賽的?看到了嗎?不是一首新歌,是兩首!狠狠地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