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聖誕節對於江城人來說,只有兩個字,江離。
因為江離在演唱《聖誕結》之前解釋“結”是同心結的結,不知是誰第一個倡議,反正江城的同心結一夜之間被搶購一空,更有人特意為此到其他地方去買。
同心結是華夏傳統手工藝品,一種古老而寓意深長的花結,由於其兩結相連的特點,常被作為愛情的象徵,取“永結同心”之意,這對共度聖誕的情侶來說,是一份莫大的祝福,但以往的聖誕節根本沒有人關注,這次卻因為江離一個人而生生改變,江離的《聖誕結》賦予了同心結不一般的意義。
隨著時間推移,江離名氣越來越大,這種說法做法漸漸流傳開來,從江城到蘇省,再到華夏、亞洲乃至世界,最後竟然成為聖誕節的一個公認習俗,被全世界過聖誕的人所接受,此是後話。
聖誕節當天,各地媒體紛紛報道江離的新歌《聖誕結》,側重點卻有所不同,蘇省之外偏重於歌曲本身,蘇省則將重點放在江離的演唱直播上,江城媒體更具體,詳細報道了當夜江城的盛況。
在其他媒體千篇一律地說盛況空前江離感動全城人的時候,江城一家名為《靜夜思》的報紙另闢蹊徑,獨具慧眼,丟擲三大重磅訊息。
首先,根據同心結在江城一夜售空的情況,預測未來的聖誕節同心結可能會有很大市場。
其次,透過對影片畫面的深度解析,得出江離是在海邊演唱的結論,因為唱片《不要說話》的部分MV正好在海邊所拍,該報紙還進一步大膽推測,這次可能就在附近。
最後,該報紙還點出一個重要事實,江城地標——聯華商廈並沒有在平安夜當晚直播江離的現場演唱,不是不想,而是與江離有隙,被排除在外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最後一個訊息尤其引起強烈反響,李建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有人發現了這一點,而且還敢報道出來!
最讓李建忿恨的是,對方不過是江城本地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紙,便敢對他指手畫腳,這讓他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就在這時,飛鳥方面又傳來一個壞訊息,江離拒絕私下會見的邀請,如有需要,可以與飛鳥副總經理嶽彥明當面洽談。
讓一個副總和他對話?李建氣得七竅生煙,作為資產近億的聯華商廈董事長,卻與一個資產五千萬的唱片公司副總相提並論,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
李建決定擱置同江離會談的思路,轉而尋求其他解決辦法,比如給《靜夜思》施壓,讓對方自己打自己的臉,推翻前有結論,如果對方不聽,就打擊報復直至倒閉!
而這時,《靜夜思》的主編、創辦者、主要撰稿人宋靜思,正蹲在租的一間辦公室的老闆椅上,眯著一對財迷眼,叼著一支筆,數著大把鈔票,樂呵呵笑個不停,不時用手撫摸桌上貼著的一張美女海報,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猥瑣神態,忽然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包養這個劉亞嫦得多少錢呢?”
門猛地被推開了,一個胖子甕聲甕氣地進來道:“老闆,有電話,指名道姓找你。”
“哦,來了。”宋靜思跳下椅子,身手敏捷如猿猴地鑽出去,接過電話,理了理衣領,端正態度,鄭重其事地道,“你好,這裡是《靜夜思》編輯部,我是主編宋靜思,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你好,宋先生,我是飛鳥唱片公司總經理助理葉晨,我們董事長看了你的報紙,覺得很有趣,希望與你見上一面,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宋靜思呆怔半晌,他沒聽錯吧,竟然是飛鳥打來的電話,還說董事長希望與他見面,董事長是誰?不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江離嗎!對了,這什麼助理葉晨,難道就是那個葉晨?
“你……你好,葉晨助理,我……非常樂意!不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宋靜思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小聲道,“你是不是那個與江離合唱《被風吹過的夏天》的葉晨?”
葉晨沉吟半晌,“嗯”了一聲。
一會兒後,宋靜思放下電話,眼中突然放光,一把摟住正在旁邊收拾東西的胖子,殺豬似的叫道:“我們發了發了發達了!”
“老闆,別發達了,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先把欠我一個月的工資還清吧。”
宋靜思的嘴巴張得老大,不可思議地道:“胖子,你也要辭職?在編輯部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不會吧!你難道不知道今天到現在已經賣出去上萬張報紙了嗎?形勢一片大好,而且剛剛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