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為了這不知道是哪回事的一回事而努力奮鬥吧。
江離懶洋洋地用一隻手託著下巴,眯起雙眼,望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樹,心神不知飄向何方。
“江離!”嚴利群的喝聲讓他回神過來,“好好聽課,接下來的內容很重要。”
“呃……嗯。”
嚴利群見對方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在講課上,便不再言語,若換成其他人,恐怕這時候早就出去罰站了,但江離畢竟是江離,嚴利群現在可不敢讓他這麼做。
張娜拉將自己的筆記本推過來,上面寫道:剛剛我用手指戳你,你都沒反應,什麼事想得這麼入神?
江離笑笑,回道: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
張娜拉道:淨胡說!
江離道:聽課。
張娜拉咬緊下唇,重新擺正坐姿,望向黑板,專注聽講。
“葉晨,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啊!”
葉晨慌忙站起來,張皇失措,剛剛明顯不在聽課,至於做什麼,得問江離了。
這時候,江離敲了敲桌子,葉晨斜眼,便看到一本攤開的筆記,某個地方用紅筆特別圈出。
她感激地看了江離一眼,照本宣科說出答案,然後只見對方將筆記本遞還給張娜拉,一陣無語……
這只是江離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平凡而瑣碎,簡單而溫馨,也許它不如江離所做的其他事轟轟烈烈,卻自有其意義所在,比如葉晨因此和張娜拉加深了感情。
葉晨已經完全融入校園生活,江城第一中學的人也都知道了對方即是那個歌手葉晨,男生蠢蠢欲動,卻不敢過分追求,因為有江離的存在。
如果競爭對手是江離,顯然沒有任何勝算。
當天晚上,江離便和唐詩詩一起輕車熟路地來到舒雨桐別墅,開始了《飛鳥》的創作,對於江離層出不窮的靈感,兩女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不將對方當正常人看。
“你這個妖孽!吃俺老孫一棒!”唐詩詩作勢欲打,卻被江離彈了一下額頭,瞬間止住動作,“你……”
“你什麼你,我可是聽了你的話,你看雨桐,靜如處子,這才是淑女風範。”
“我也是處子啊!”
話剛出口,唐詩詩就意識到不妥當之處,羞紅臉,連忙躲到舒雨桐背後。
“開始吧。”她小聲道。
動聽的旋律在音樂室裡流轉,舒雨桐彈奏鋼琴,唐詩詩敲打架子鼓,江離撥弄吉他,他們三人之間,已經不需要言語,僅僅一個眼神或者手勢,便能完全配合彼此的節奏。
江離深呼吸一口氣,彷彿化身一個滄桑的男人,開始深情地歌唱起來。
“霓虹染色的街道,我是黑白的素描,墜入思念的長夜,一顆心無處可逃,曾經平靜,突然驚醒,為何再次想起你,千言萬語,我只想問多年不見你好嗎?”
三對目光互相交融,慢慢的,快要分不清彼此,直到舒雨桐的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我只想問多年不見,你好嗎?
就在這時,江離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起來,彷彿一隻毅然決然直衝天際的飛鳥。
“我願意變做一隻飛鳥,飛過危險阻撓,只為投入你懷抱,就算是狂風吹亂翅膀,大雨淋溼羽毛,我飛得越來越高!我願意變做一隻飛鳥,飛過天涯海角,尋找最後的依靠,有一個我曾愛過的人,失落在人海中,如果有誰曾看見,讓我知道……”
讓我知道,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