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艾文靜家回去的路上,唐詩詩拍了拍江離的肩膀,若有深意地道:“傻離,沒看出來,其實你是一個奸商。”
“是嗎?我覺得自己還好了。”江離一臉無辜。
唐詩詩神色一怔,確實,看似江離是在趁火打劫,但仔細想想便會發現,飛鳥唱片公司對外欠下鉅額債款,內部人心渙散,其實際價值遠非艾文靜所說的五百萬,恐怕只有百萬左右,江離給出的股權分割方法完全是一個公道價。
當然,如果艾文靜能從其他渠道成功借貸,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開股權,讓江離鑽了空子,畢竟這等於是公司易主。
“但是雨桐,要湊齊五百萬,還差三百多萬,你……”
“明天借給你。”
江離吞了吞口水,怎麼三百多萬在舒雨桐說來如此輕描淡寫,直到第二天跟隨對方來到銀行後,他才知道,他以前對舒雨桐的認知有多麼膚淺。
光照銀行,這個世界華夏第三大銀行,在其江城支行中,正發生頗具戲劇性的一幕。
舒雨桐來到櫃檯前,取出信用卡的瞬間,面前的銀行櫃員嚇得慌忙起身,一邊點頭哈腰,請她稍等,一邊喊來大堂經理,大堂經理只掃了那張信用卡一眼,二話不說,馬上撥通支行行長的電話,江離只聽到對方對手機低低地說了一聲什麼“黑金卡”,很快,支行行長來了,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舒雨桐手中代表無限額度的黑金信用卡,小眼眯成一條縫,滿臉堆笑道:“讓尊貴的客人久等了,請跟我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江離親眼見證了舒雨桐深厚背景的冰山一角,經過指紋和虹膜的精確驗證,黑金卡在機器上輕輕一劃,便有三百五十萬轉到江離的賬戶上了。
“尊貴的客人,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聯絡我,我隨叫隨到。”中年男人恭敬地遞上自己的名片,舒雨桐收下,隨便放在包裡,然後和江離一起出去。
中年男人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稍稍沉吟,撥通了一個電話。
京城,達官貴人云集的西山別墅區,一個精瘦男人匆匆穿過長長的木製走廊,快步走入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屋,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將西山美麗的自然風光盡收眼底。
但對方無心欣賞這大好景色,只因為身前不遠處站著一位舉手投足間就能讓整個華夏為之震顫的大人物,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揹負雙手,一動不動,如泰山巍峨。
“董事長,江城那邊傳來訊息,有人用光照銀行的黑金卡轉賬三百五十萬,指紋虹膜確認,應是大小姐無疑。”
被稱作“董事長”的男人手指動了動,如果從正面看,能發現他的臉龐上有一絲明顯的動容。
也只有那個人,才能令其如此。
精瘦男人繼續道:“接受這筆錢的賬戶正是前些天董事長讓我查的那個江離所開,關於江離,我這裡已經有了翔實的資料,不知道董事長需不需要聽一下。”
“說。”董事長淡淡道,和舒雨桐一樣的口吻,卻蘊含無上的威嚴。
“是,江離,家住江城陽光花園小區……父母健在,有一個妹妹……五月份之前還表現平平,卻突然被發現擁有很高的音樂天賦,似乎就是從他在大小姐課上彈奏‘春天幻想曲’練習版本的那一天開始……”
如果江離在這裡,絕對會聽得滿頭大汗,這簡直是要將他祖宗十八代刨根問底的節奏啊。
“目前掌握的情況就這麼多,不知道董事長有沒有什麼指示?需要將他抓起來仔細盤問或者警告一下嗎?”
“不用,那樣雨桐會不高興的,她的性子我知道,能讓她心甘情願付出這筆錢的人世上屈指可數,只要這個江離不傷害雨桐,我便不會動他,相反,還要獎勵他,你去吩咐江城那邊的人,繼續暗中保護雨桐,注意江離的行動,適當提供幫助。”
“是,董事長,我明白了。”精瘦男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隨即退下。
淡淡的威嚴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開來,“琴兒,我們的雨桐,我會代替你守護好她的,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即便是天王老子,都不可以。”
《大城小愛》的製作已經進入後期混音階段,這主要由唐詩詩負責,所以整整一個週末,她都泡在地下音樂室中,幾乎不曾出來。
湊齊五百萬後,江離馬不停蹄地再次拜訪艾文靜家,商談了一下午,確定協議的相關細節,關於那三百五十萬,舒雨桐堅決表示是她借給江離的,而不是為了入股,於是最後的股權分割情況是,江離佔80%股權,絕對控股,艾文靜佔10%,舒雨桐和唐詩詩各佔5%。
其後,江離還在艾文靜的陪伴下前往飛鳥唱片公司實地察看,詳細瞭解公司的情況,因為債務危機,公司目前處於半歇業的狀態。
“還掉那三百六十萬,就馬上恢復正常工作吧,穩定人心,防止明榮趁機挖牆腳。”
“嗯。”艾文靜望著平靜沉穩完全不似十六歲少年的江離,心中好像有了主心骨,這麼多天以來,面對天塌下來的巨大壓力,她一個人艱難支撐,身心疲累,已經到達極限,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一個堅實的後盾,儘管代價是付出飛鳥唱片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權。
“這之後,還剩下一百四十萬,是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你有什麼想法?”江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