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在地下室試著練了一會吉他,畢竟說起來他在這個世界學的是吉他,雖然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吉他又叫六絃琴,屬於彈撥樂器,通常有六根弦,形狀與提琴相似,在流行音樂、搖滾音樂中常被視為主要樂器,一般可分為原聲吉他和電吉他兩類。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人影走進來,穿著第三套休閒服,面部表情十分冷淡。
“彈得真是差勁,你確定你學的是吉他,而不是某種未知樂器?”舒雨桐毫不留情地道。
江離尷尬一笑,放下吉他,舒雨桐現在貌似還在氣頭上,絕對不能頂撞她,以免擦槍走火。
江離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見此情景,舒雨桐眼瞼低垂,走到牆角邊的架子上,取出一本《吉他基礎教程》,遞給江離。
“你拿去看吧,這是我以前學吉他時用的,上面有一些我的心得,對你或許有幫助,當然,你不要誤會了,這只是為了順利完成歌曲,不是為了你。”
“嗯,謝謝……老師。”
舒雨桐忽的一怔,對啊,她是江離的老師,江離是她的學生,她怎麼能跟對方一般見識,剛剛……似乎是忘記了這層關係。
“你去洗澡嗎?還是繼續?”舒雨桐語氣平和下來,道。
“不了,我又沒帶換洗衣物,還是繼續吧。”
“好。”
歌聲和音樂再次在地下室中響起,江離記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遍,反正是將音樂殿堂的能量全部耗光了,熟練度和傳神度分別到達50%、60%,後來好像又在舒雨桐的指導下練了一段時間的吉他……
江離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睡在地下室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他張了張嘴,口乾舌燥,看到不遠處鋼琴旁有半瓶果汁,也沒多想,跑過去拿起就喝。
喝完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是舒雨桐喝剩下的果汁,瓶沿上似乎還殘留著清新的口唇餘香,他連忙做賊心虛似的環顧房間,發現那個人並不在場。
“假裝……沒看見吧。”江離將果汁瓶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自我安慰道。
他離開地下室,來到一樓,沒看見舒雨桐,思慮再三,決定上二樓看看。
每上一個臺階,江離就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劇一分,無法言明的刺激讓他腎上腺激素快速分泌,踏上二樓走廊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像是進行了一場劇烈運動。
走廊延伸開去,房間分列兩邊,江離猶豫了一下,逐個開啟房門,空房間、書房、更衣室……
所有的房間都沒有上鎖,讓江離倍感無奈,都二十歲的人了,怎麼一點也沒防備意識。
曲徑通幽處,閨房花木深。
江離開啟走廊盡頭的房間,昏暗的光線,氤氳的女子體香,席夢思的大床上睡了一個人,不,與其說是人,不是說是一個大號番茄。
只見舒雨桐穿著一件番茄形狀的連體睡衣,帽子罩住腦袋,蜷縮著,像一隻小貓咪,可愛極了。
一向清清淡淡的舒雨桐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讓江離著實驚訝。
他突然平靜下來,沒了之前的緊張,微微一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為舒雨桐重新蓋好被完全蹬掉的被子,剛欲離開,就聽她喃喃地喊道:“媽……媽……我……好想……你……嗚……”
“媽媽?”江離忽然看向床頭櫃上的相框,一名與舒雨桐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花叢中,宛如仙子下凡,右下角有兩個小字:舒琴。
江離隱隱知道了什麼,轉身悄然離開,良久,舒雨桐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身上整齊的被子,不由納悶,因為她知道自己睡覺的習慣,總是將被子蹬開遠遠的,如果放在以前,還有媽媽幫她蓋好,但那已經不可能了,因為……
“媽媽……”捧著相框,一滴滴晶瑩的淚珠灑落其上,舒雨桐蔥白的手指滑過那熟悉的面目,神情悲慼。
她咬緊牙關起身,拉開窗簾,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總算平靜下來,心想,難道是昨晚熬夜太累,所以沒力氣蹬被子?
舒雨桐這才記起來家裡還有另外一人,於是換好衣服,走下樓梯,就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味道,來到廚房一看,只見江離正在做煎雞蛋。
江離頭也不回地道:“你醒啦,我估計你快醒了,早餐馬上好,你去外面等一下。”
這到底是他的家還是我的家?舒雨桐狐疑地望了江離一眼,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去過我的房間?”
“嗯,去過。”江離很乾脆地道,“不過放心,我沒對你做什麼壞事,你全身裹著睡衣,無懈可擊。”
看來,被子肯定是他給蓋好的了,舒雨桐臉色微微一紅,沒再說什麼,走出廚房,坐在飯桌前乖乖等待,像是居家小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