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單哈哈大笑,“那要恭喜賢師了!”
自己亦有精進。
道人沉默了一陣,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撫須分析道:“根據當日士卒反應,似乎有人在那座破道觀裡被雷劈,結合李汝魚雷劈不死的事情,貧道有個猜測。”
嶽單哦了一聲,“什麼猜測?”
“那少年每一次雷劈不死,天下異人則要強勢一分,甚至於這整個天下的武道者,都會憑空拔高一截,可以這樣說,那少年很可能是一枚讓這片天地改變的鑰匙。”道人終究是修道之人,對天機的揣摩遠勝常人。
嶽單悚然心驚,“你的意思,這少年很可能會開啟一片新世界?那麼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這似乎不合情理。”
道人哂笑,“我等的出現,便不是情理中事。”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恐怕不止是臨安那個女帝,天下所有的異人都有想法,想看看這片世界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畢竟就算是身為異人,也不能知曉異人出現的真正真相。
嶽單頷首,“這倒是有可能。”
旋即猛然驚醒一事,“如此說來,那少年不能死!”
至少在自己和賢師觸控到武道和道術的巔峰之前,這個少年不能死,而且,還得期待他再被雷多劈幾次——李汝魚受罪,自己等人拔高修為,這種便宜好事何樂而不為?
道人點頭,神情有些興奮,“確實,這少年必須活著,直到有一天貧道觸控到了那仙人之跡,而那時王爺也將以武道成仙,以道家見解來說,也許不用如咸陽皇宮裡那位尋找長生不死藥便能永存天地之間。”
嶽單苦笑,“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又不是神話。”
道人沉默了一陣,說出一個嶽單無法反對的事實:“建康鍾鉉畫筆生靈,畫馬渡河,鍾馗巨人抓驚雷,這不是神話是什麼?”
嶽單點頭。
卻聽得道人繼續道:“若得永生,何須在意紅顏成枯骨,你說是嗎?”
這才是他的目的!
嶽單恍然醒悟,原來他今日的目的是勸自己放棄有可能是貂蟬的任紅嬋,這樣自己沒有把柄被王琨捏住,今後將有更多的騰挪餘地。
但是人啊,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只羨鴛鴦不羨仙。
我不會放棄貂蟬。
不動聲色的轉了話鋒,“王琨知道範夫子出城了麼?”
道人略有失望,不確定的搖頭,“應該不知道?”
“範夫子去見誰?”嶽單有些奇怪,按說寧浣的心病,應該是當年牧羊女所致,可成為異人,身軀並非當年身軀,寧浣這病有些詭異。
再說,除非那位神醫成為異人,或者這天下誰能治西子捧心之病?
道人搖頭,“看其方向,應該是杏月灣。”
嶽單訝然,“杏月灣?”
那裡現在應該沒人才是,範夫子去杏月灣作甚,忽然多了個心思,“這樣,派幾個人去瞧一下,不要動手,畢竟範夫子應該死,但不能死在我們手上,我可不想稱為捧心之人。”
道人點頭,“已經讓汝州那老僧先行前去,不過為穩妥起見,貧道認為,應該讓張遠文率一些兵馬前去,謹防王琨從中作祟。”
汝州僧?
這是個劍道高手……其實這個說法有些尷尬。
這個汝州老僧是個盜賊,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一記劍招,厲害非凡,但他也只有這一記劍招可行,若是一招不能退敵,他就只能束手待斃。
嶽單笑道:“有他這位不輸青衫秀才的人去,應該足矣,何須遠文。”
張遠文這個強力部將,自己暫時不想讓他走入王琨的視線之中,尤其是不能被閒安王爺趙長衣發現,否則真有可能失去這個臂助。
道人也沒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