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溫南野本人卻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只是淡淡的叩著桌面,那雙過分狹長又深邃的瀲灩眸子裡,反而還含著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永遠的浮於表面,叫人心裡看不透、想不清、無法得知那層迷霧之下,究竟藏了一個什麼樣的靈魂。
“有備而來的?”
溫南野歪著頭,紅豔的薄唇上揚,他也不管影片裡埃裡克是什麼樣的表情,自顧自的從桌面抽出一支菸,藍色的火焰點燃,青煙繚繞,襯得眉目愈發的野性、神秘。
埃裡剋死死的盯著螢幕上男人的面容。
倏忽一笑。
“你這種人,究竟是怎麼站在陽光底下的?你不虛的慌嗎?”
溫南野挑眉,不理會他這個問題,反而不緊不慢的開口:“懦弱的男人,才會把所有惱怒發洩在自己女人身上,用她來作為你陰暗醜陋的藉口,到最後,又把因果推在我的身上,留存著她的屍體時候,你晚上還能睡得著覺?”
埃裡克臉色驟然一變。
頃刻之間便想要掙脫禁錮著他的手銬,猙獰著面容,想要撕碎他,怒氣橫生。
“你懂什麼?!”
審訊室裡。
幾人進來將埃裡克摁回了椅子上。
溫南野慵懶的靠著椅背,歪著頭,唇角弧度似笑而非,反而更加激發人內心的怒與惡。
“我想你也是有後悔的,所以,你不停地尋找受害者,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可以讓你忘記殺害她時候的畫面、記憶。”
“你放屁!閉嘴!”
那邊的人徹底的崩潰。
幾個人都險些摁不住他。
溫南野轉動椅子,正面看著iPad,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飄飄的:“你專程來寧城,我想你對我的憎恨只是佔據其中一小部分,這一小部分不足以支撐你費這麼大的勁兒找我,所以……”
他話音停頓,尾音沉的若深秋的天。
“你背後有什麼人指使?”
他總是那麼銳利。
埃裡克愣了數秒鐘,那雙血紅的眼睛不停地閃爍。
整個人似乎放空。
但是也只有那麼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