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未靜靜地、眸色寡淡如水的看著馳鍾禮,對於中年男人的勃然大怒,在她眼裡化作了一種生生割肉剔骨的鈍刀,兒時一些美好記憶,也徹底的抽離。
尤曾記得,她的父親對她也溫柔過,百般寵愛過。
時隔多年,再看如今的猙獰、惡劣、厭惡,夢一場似的。
成了她記憶中的假象。
“正如你所說,我姓時,馳總你得理清這件事不是?”
時未歪著頭,唇角彎起,眼眸卻薄涼。
馳鍾禮臉頰漲紅,氣血上湧:“混賬!”
揚手。
欲要落下。
時未不躲不閃:“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為什麼親情這種東西也像是跟超市大減價一樣,那麼的不值錢?說沒就沒?”
馳鍾禮登時僵住。
“你說什麼?”
時未平靜面對:“您對我這麼冷漠,憎恨,是為什麼?馳霈是你的女兒,我就不是?”
她並不是渴望。
她只是想不通。
為什麼那麼神聖不可摧的親情都能輕易被擊垮,親生父親,為什麼能在時間推移中,冷血到這種程度?
馳鍾禮雙眼怒瞪,揚起的手僵在半空,臉頰上鬆垮的肉小幅度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
蘇秀美急忙上前拉住馳鍾禮:“夠了!未未剛回來你就別添堵了!輿論的事,鄖西會解決,你在這兒耀武揚威有什麼用?!等會兒你爸回來,你這種樣子,不是誠心氣他?這裡是我們老兩口的地方!這段時間,你要是來添堵,就別來!”
她只心疼自己孫女。
這父女二人矛盾……
太深了。
馳鍾禮深吸一口氣:“媽!你看看她說的都是什麼混……”
“閉嘴!我沒讓你來,你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蘇秀美也來了氣。
把自己親兒子往外轟。
時未表情淡淡的摳了摳掌心,沒再多看那邊一眼,獨自轉身上樓,老宅裡有她的房間,一直有傭人清掃,以便她隨時回來住。
樓下吵吵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