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未大腦在轟鳴,全身都是冰涼的,眼前從模糊的狀態漸漸的清晰,她看到一道黑影衝過來,隨手抓起側面的鐵藝椅子,揚起來,就那麼、狠狠的、
砸在了她眼前人的腦袋上。
快準狠、沒半分的遲疑。
那種兇戾、是她從未見過、也是從不敢想的狀態。
彷彿、他真的可以毫不眨眼的殺人。
她幾乎聽到了震盪聲,那瘋子倒地,撞倒了一處置物櫃,噼裡啪啦的響,猩紅蜿蜒,被狠砸至昏迷,幾乎要要了他的半條命。
時未終於從茫然中抽離。
還未看清。
她被人抱起來。
熟悉的、低啞的、性感又勾人的聲線落在耳畔:“未未不怕,哥來了,我們不拍了。”
幾乎就在這個時間段。
有人從外面衝進來,亂糟糟的、驚叫聲、怒喝聲,驚慌未定的叫喊,都鋪天蓋地。
但是他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和眼睛。
那道勾人的、若妖精似的聲音衝散那些嘈雜,那一刻竟然溫柔的要命:“不怕,哥帶你回家。”
時未睜開眼。
他的掌心冰涼,捂在眼前,她只能透過指縫模糊的看到他漆黑的眸,看清了他溫柔的語氣之下,那雙幾乎要虐殺所有的神態。
他生氣了。
不知為何。
時未忽然沒感覺了,她本身就對這些事情沒多大的害怕,她甚至對於死亡沒什麼恐懼,她只是覺得不捨得。
剛剛還迷茫是不捨得什麼。
現在。
她好像明白了。
媽媽去世之後,體會了所有的險惡與骯髒,她活的無所謂、日子一天天的過,笑臉迎人、若行屍走肉,沒有人愛她,她自己都不愛。
她一直都認為,這個世界糟糕透頂。
是生是死沒差別。
可——
她忽然明悟,她在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