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芙拉申科的意識已經徹底消散,但是神通模組並沒有就此離去,因為她的基因還是儲存了下來,整個拯救之湖就是她的身體,在高帥看來,阿芙拉申科現在的狀態有點像當初的張則開。
“阿墨拉爾。”高帥的靈識從拯救之湖退了出來,那裡的哀傷實在是太濃郁了。
“我在,我的愛人。”阿墨拉爾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想答應她。”高帥頓了一頓,說道。雖然阿芙拉申科最終都沒能得到高帥的肯定答覆,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高帥其實已經準備答應了。
“做那些孩子的父親嗎?”阿墨拉爾微笑道。
“是的,也許我太有同情心了吧,看著她們的遭遇總讓我想起被毀滅的家鄉。”高帥說道。
雖然彼此之間並沒有實際發生什麼,但在理論上,高帥答應做父親的同時,阿芙拉申科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妻子,更何況一旦他選擇在生命之河裡孕育新的女兒,兩個人的關係就從理論走到了實質,畢竟生命之河裡流淌的母系基因正是來自阿芙拉申科,屆時新的女兒將會是高帥和阿芙拉申科兩個人基因的結晶。
所以高帥有點擔心阿墨拉爾的反應,他曾經學過的知識裡沒有如何應對目前局面的儲備,通俗的來說,高帥不知道一顆星球會不會吃醋。
“我的愛人,無需向我解釋,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阿墨拉爾依舊溫柔的說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可我已經擁有了你。”高帥說道,他擔心阿墨拉爾不明白“父親”的真正含義以及這個詞彙所帶來的自己身份上的變化。
“我的愛人,你在糾結什麼?雄性不就是要多多播撒自己的種子嗎?”阿墨拉爾疑惑的問道。
“嗯?”高帥一愣,他沒想到阿墨拉爾會這樣反問。
“越是強大的雄性就越要將自己的種子播撒出去,好讓自己優秀的基因儘可能多的繁衍下去,這是生命進步的源泉,是生命的公理與正義,也是一個強者的責任。”阿墨拉爾似乎在奇怪高帥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
高帥忽然發現阿墨拉爾說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我的愛人,你生氣了?”阿墨拉爾感受到高帥的鬱悶,一邊問著,一邊用自己的精神安撫著高帥。
“不,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感嘆我剛才究竟在糾結什麼。”高帥搖頭苦笑。
雖然明知道就自然規律來說,阿墨拉爾是正確的,可從自己曾經所處的主流價值來說,那又是錯的,最少人類社會的法律乃至道德都在各方面對這種“自然的公理與正義”做出約束。可有意思的是,同一個人類社會,卻又越來越喜歡批判將人類與自然對立起來的行為。
高帥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遵守那種價值了,但是阿墨拉爾沒有生氣,這終歸是件好事。
“我的愛人。”阿墨拉爾喚醒沉思的高帥。
“什麼事?”高帥問道。
“生命之河雖然已經與我連為一體,但本質上卻又拒絕與我進一步同化。”阿墨拉爾似乎有些苦惱。
阿墨拉爾對生命有著異乎尋常的喜愛,喜愛到近乎偏執,阿芙拉申科放棄了對生命之河的控制後,阿墨拉爾就一直試圖同化這個孕育之力的源泉。可惜,神通模組與阿芙拉申科的底層基因牢牢繫結,雖然湖水源自阿墨拉爾,但它依舊保持著一定的獨立性,拒絕完全成為阿墨拉爾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