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無比的女媧號飛船穿過厚厚的雲層降落在蓉城空天機場,張凡再次回到了他的故鄉。
這次回來他只有一個目的,實現當初未曾兌現的諾言。
飛船已經停穩,頭頂上方的擴音器裡緩緩流淌出哀切的女聲,真是王菲的《匆匆那年》。
這首經典老歌一如往昔,依舊劇烈地撩動著他的情緒,掩埋在內心深處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也因此得以浮現在腦海。
就算是很多年後的今天,張凡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把它們記得那麼清楚,如同一個老舊的膠捲播放在他的眼前,歷歷在目。
他不確定這是因為自己一直記在心裡,還是服用生命一號的效果,亦或者兩者都有。
不過他並不是很關心這一點,失去的歲月終將失去。
一位長相漂亮的女乘務人員看著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雙手掩面的張凡,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像是做了某個決定,向他走了過去彎著腰輕聲問道:“張總,是不是不舒服?”
張凡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不要緊。”
“真的不要緊嗎?”女服務員問道。
“不要緊,謝謝你。”張凡的聲音大了起來,表情也透露出冷漠。
女服務員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討厭了,只好面帶微笑的離開,心襯:“難道是自己不夠漂亮?”
想到張總那三個國色天香的老婆,她便更加確定了這一點,便想著找個機會去整容。
等到擴音器裡傳出另一首歌的旋律,張凡才解開安全帶從座位上站起身子,離開了飛船。
李君宏在航天樓等張凡,剛一見面就劈頭蓋臉的質問道:“張凡,你是不是看上我堂妹了?”
他是一萬個後悔不應該帶那個小祖宗去參加這個死黨的婚禮,自從從盤古星迴來,人那是肉眼可見的小手,小叔說她經常發呆仰望著天空,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有次還扭到了脖子。
張凡看著怒氣衝衝的李君宏,先是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才輕微搖了搖頭。
“沒有,只想替她完成一個心願。”
張凡的聲音聽起來就令人傷感,李君宏定睛直視著他的眼眸,發現他說話是真心實意才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已經跟婉然說了,告訴她我中了一張環球旅遊的二等獎。”
“謝謝。”張凡微笑著拍了拍死黨的肩膀,表情十分真誠。
李君宏不想弄得矯情,便轉過了身去。
“沒什麼,反正她最近也不開心,正好出去散散心。”
說完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凡冷冷地說道:“不過你的給我保證,如果你對婉然出手你就是小狗。”
“當然。”
張凡笑著答應了下來,他這趟行程就是為了跟過去做告別。
......
“哥,嫂子,我走了。”
李婉然右手聚過頭頂用力擺動,告別前來送別的李君宏和王燕。
看到他們同樣揮手過後,才轉身離開。
王燕看著李婉然的背影,側頭對著丈夫不解地問道:“你不是一直不想讓她跟張凡碰面的嗎?怎麼這次還主動湊合他們。”
李君宏將視線移到妻子臉上,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