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樂卻並不是那個人,程樂這個【個體】和那人是無關的。
對此,李雲終於知道為什麼老有人喊著要逆天,要修真,要長生不死,追根究底追求的不是所謂的長生,而是所謂的【命運】不被控制,那種只能任人擺佈的感覺真的是渾身難受。
人定勝天。
那也是強人能勝,和程樂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程飛將程樂背起來,一步一步的將自己的女兒揹回家中,李雲一路走,一路唸咒往生,超度著程樂。
此時,一個溼漉漉的人兒從水下爬上來...
“額,沒事兒,你們繼續聊天,當我不存在好了。”柳燕璃臉色毫無波動,用毛巾擦拭著腦袋,同時指著李雲說道:“說好了,今晚五包東北大辣皮兒,你可得說話算話,真是的,突然把那玩意塞到我身體裡,很不好受的好吧,又硬又粗的,也不給我一點心裡準備。”
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柳燕璃洋洋灑灑的朝著後方走去。
李雲:“......”
明明是將程樂的意識暫時塞到柳燕璃身上,讓她體驗體驗人魚什麼的,可從柳燕璃這破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膈應人呢,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承諾柳燕璃東北大辣皮兒是新年人家送的,也不知道這貨吃多了會不會鬧肚子,現在李雲有點期待胖頭魚吃了拉肚子。
“奇怪,怎麼感覺這姑娘...”程飛看著柳燕璃帶著水漬遠去的背影疑惑道:“怎麼感覺那麼像剛剛跳出來的人魚呢...是我錯覺嗎?”
李雲沒有說話,這人魚可不就是那姑娘本人麼,並不是他的錯覺。
將程樂抱回家後,程飛撥打了殯儀館的電話,按照程樂的遺願來看的話,是希望被火葬,並且將骨灰灑在這灌江口裡...
思想有些傳統的程飛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既然是自己女兒選擇的,那就得給予足夠的尊重...
程飛的老婆已經悄悄的哭去了,程飛倒是堅強一些,甚至還去給李雲沏茶了。
“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程飛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
“在哪裡見過我?”李雲眉頭一挑,就算是在這灌江口見過的也不可能吧,就算推測出四歲之前來過,那和現在也是天差地別,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嘛。
程飛緊皺著眉頭,隨即靈光一閃,跑到房間裡,拿出了一本相簿來,翻開來看,都是一些老照片,有著以前特有的鮮豔色調。
從很久以前開始,這裡就開著民俗館了,只不過那時候的生意可比現在要好的多的多,從照片上絡繹不絕的人也看的出來。
也是因為程樂得病,程飛無心經營的緣故才會變成這破落的模樣。
程飛翻翻找找,最終拿出一張照片來說道:“呼呼,找到了...這孩子應該是你吧,我年輕的時候,民俗館裡照相留影的...”
照片中,一個老道士抱著一個嬰兒,正站在大貝殼的旁邊,靜靜的看著...
這孩子是不是自己李雲不知道,畢竟小孩子的臉擠成一團的誰知道是誰,然而這個老人李雲知道是誰,正是自己的那個說走就走的玄道子老頭。
他曾經,帶過自己來到這民俗館,並且還留下了自己的照片。
“這人是你吧,雖然長相不同,不過我的直覺還是很穩的,猜到這孩子就是你了。”程飛說道:“當時那老頭子還跟我聊過,說這孩子啊,是在二郎神的廟前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