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好像聽你說老狗還是什麼的,難道是你找到老狗了?就是一條看起來老的都快要死掉的雜毛狗,有些黃黑相間的那條...”嚴蕭突然問道。
“嗯,黃黑相間的雜毛狗,看起來賊討人厭,不過看它快掛掉了我也不跟它計較那麼多了...對了,你們是老頭子的孩子,知道不知道他有什麼平時經常去的地方不。”
柳燕璃很自然的就問了出來,旁邊的嚴虎還有嚴蕭也是有些懵逼,明明是我們的爹,你攙和個什麼勁。
然而嚴虎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他...他最喜歡的就是去市中心公園那邊遛狗,在之前每天都會去的,陪老狗一起去...直到前幾天病倒入院之前都還會去遛老狗。”
可隨後嚴虎想了一下,老狗又不在,不可能去那裡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
這時候就被柳燕璃打斷了,沉聲道。
“嗯,八成就那裡了,你們的老爹就在那裡,絕逼不會錯的。”
“話說你還沒有說你到底來幹嘛的呢,找我們老爸有什麼事。”嚴蕭反應過來,差點被牽著鼻子走,為什麼眼前的女人上自己車上的那麼熟練,為什麼還是一副主導老大的樣子,為什麼能夠那麼輕易的問陌生人老爹的位置。
柳燕璃聳了聳肩道。
“怎麼說呢,負責飼養老孃的無良道士非要我讓那條龜犢子老狗見到它的主人...”
...
在中心公園,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者出現在這裡,和周圍的環境已經不能說格格不入了。
嚴正南拿著收音機,怡然自得的聽著上了年限的戲曲,一臉的美滋滋。
此時嚴正南剛走在路上,就有人認出他來了,一個遛著泰日天的年輕人問道:“老頭子?今天沒帶你家老狗出來啊,少見啊。”
“沒有,可能是跑掉了吧,或者是不知道死在哪條路上了吧,死了好啊,死了好。”嚴正南一說到老狗死了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開心,旁邊的年輕人看的很不適應,這哪裡有唸叨自己寵物去死的。
嘴角抽搐了片刻後,年輕人象徵性的問候了兩句,就繼續遛著泰日天去了。
一邊遛著泰日天還一邊嘀咕道。
“真是的,一個怪人。”
匆匆離去,留下的隱約嘀咕嚴正南也聽的到,不知道為什麼,嚴正南覺得自己這多年來的頑疾都好像好了一樣,什麼耳朵聽不清啊,眼睛看不見啊,這些都變得統統都不是事兒。
“嘖,小年輕懂個屁啊,根本就不明白,生離死別的區別在哪裡,切,等丫老了就懂咯...”嚴正南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年輕人的背影,絲毫不在乎他人的想法。
今天的嚴正南怎麼走都沒覺得累,只是走到了旁邊一個小凳子處停下,悠悠然的聽著收音機。
飄渺的戲曲聲傳來,嚴正南想起了很多東西...
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老伴兒。
“老伴兒啊,還有你們,等我一下,等老狗死了之後,我就來陪你們...嗯,說真的,那一條老狗估計是死到不能再死了吧,畢竟已經那麼大了,死了好啊,死了好啊,也許是被撞死了也說不定呢,呵呵...”
伴隨著戲曲大笑三聲的嚴正南嚇到了不少人,特別是最近的小朋友,家長連忙把小朋友拉走,最後這一片區域就只剩下了嚴正南還有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貓。
幾隻野貓湊近了來,朝著嚴正南喵喵叫,想討要食物。
嚴正南則是無奈的翻起了口袋,裡邊除了收音機什麼都沒有,不過雙手卻可以空出來**著貓咪的下巴。
貓咪們都眯起了雙眼,對於貓來說,被挑下巴和食物是一樣重要的事物——
“你們多好啊,沒有牽掛,像我們就不行咯,還得咒別人快點死,還要自己當老不死,這樣的人生,揹負的東西可是不少咧,你們啊,說不定第二天就被車子碾死了,什麼都不用擔心。”
貓咪聽不懂嚴正南的話,只是享受著**,然而,很快,這一群聚眾被吸的貓咪,聽到一聲汪叫後就立刻奔逃...
嚴正南抬頭望去,卻是笑了,笑的很開心。
眼前的不是熟悉的老狗,而是一條哈士奇...
傻傻的,蠢蠢的外貌,標準的一隻哈士奇,無論做什麼動作都會顯得很蠢的哈士奇,和那看起來賊精明的老狗一點都不一樣。
然而,在看到眼前這吐著舌頭的哈士奇,嚴正南道。
“喲,老狗,你還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