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王斌、夏侯惇三隊羽林騎士和十餘營黃巾賊纏鬥在了一起,吸引了絕大多數賊人的目光,另外還有曹洪帶領的一個漢軍步卒矩陣,也在緩緩進取,自然也牽動著望樓之上,潁川渠帥波連的神經。
波連身臨望樓之上,手中搖曳旗幟,竟是指揮位於兩翼,本作為警戒四方漢軍動向的蛾賊,同往羽林騎士身後包抄,兩翼陣列中的黃巾小帥儼然讀的懂波連旗語,當即指揮麾下將士行動,再不顧四方漢軍動向了。
如此一來,劉辯帶領的這三十餘騎九原騎士,竟像是隱形了一樣,避開了所有蛾賊的注意。
待得奔近百步,劉辯刻意放緩了速度,極目遠望黃巾陣列。
此時位置已經沒有了地形高度,故而劉辯盡力而為也只能看到外圍景象,只見方才殺入黃巾賊陣中的三隊漢軍騎士已經只能看到零星身影,位於外圍一圈的竟然都是些舉著旗幟,頭裹黃巾的黃巾賊人,稍稍讓人放心的,也只不過是“曹”“王”“夏侯”三面赤色將旗,依舊是頻頻閃動,未有半分狼狽難支的跡象。
郭嘉縱馬於劉辯身側,似是看出了劉辯的擔憂,便即出言勸慰道:“蛾賊人多,總能將曹都尉圍在當中,我觀賊人攻勢雜亂無章,想來定也難與曹都尉多造殺傷,殿下莫要憂心。”
劉辯輕嘆了一口氣,隨一眾九原騎士又進五十步,忽地勒停馬兒,大聲道:“我等不可衝陣!”
此時眾人所在位置距離黃巾陣列不逾五百步,喊殺聲夾雜著風聲,竟是叫郭嘉未能將劉辯所言聽得明晰,故而亦只能大聲回問道:“殿下說什麼?”
劉辯勒轉馬身,正對著郭嘉,又是大聲道:“我說,我等再不可這般衝陣了!”
此一言,竟是叫跟前眾人聽得明白,徐福亦在劉辯左近,當即問道:“這是為何?”
劉辯拔出腰間長刀,遙遙一指黃巾陣列,道:“千騎羽林騎士如此衝陣,也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叫賊人全數圍了,我等不過三十人,若不能作奇兵,只是這般衝陣,恐怕難有作為。”
劉辯所言之事顯而易見,眾人各自朝著黃巾陣列張望了一眼,便即瞭然,徐福雖然有些莽撞,亦點頭道:“既是如此,我等又當如何作奇兵?”
劉辯旋即朝著西側一指,道:“蛾賊列陣營前,與身後樹林相交,我等往西側樹林殺入,再引火種焚燒樹林,借火勢退敵。”
徐福聽聞,連連搖頭:“我等不過三十餘人,便是盡力焚燒樹林,也難在短時間內造成極大火勢,火勢既是造不了太大,蛾賊只需分得半數兵力前來撲救,便可盡得全功,如此,我等所為豈不是徒勞之事了?”
劉辯嘆了一口氣,道:“戰事瞬息萬變,我等既沒料到波連會這般用兵,也沒料到其人臨陣指揮竟也頗有手段,為今之計,只需盡力減少曹都尉處壓力,即便所為徒勞,那也任由它徒勞吧。”
見徐福、郭嘉皆無異議,劉辯當即下令:“事不宜遲,我等此刻便往西去,這把火能早放一刻,曹都尉也當多一分勝算。”
言罷,眾人又是策動坐騎,竟是繞著黃巾陣列西側邊緣,急急賓士。
再說那曹洪,既是驅使漢軍步卒方陣徐徐(和諧)向前,自也將曹操、王斌、夏侯惇三隊境況看在眼中。
其人眼睜睜看著兩翼蛾賊宛如一張大嘴,竟是愣生生將曹操眾人圍在了當中,心中又不由焦急了起來。
又當此時,忽聞陣中有一尖銳之聲大聲喊道:“殿下!是殿下!殿下跑啦!”
曹洪尋聲遠望,但見劉辯攜郭嘉、徐福二人,以及三十餘九原騎士竟是往西處樹林中疾馳而去,心中不由大惑,然又想到劉辯所去方向並未有什麼黃巾賊,終是於這尖銳之聲所言半信半疑起來。
可是周遭漢軍將士卻是信得真切,加上這矩陣陣列當中,尚有許多民夫和初次上戰場的材官,見著曹操一眾為黃巾賊圍在當中,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也都紛紛言道:
“殿下見曹都尉叫蛾賊圍了,定是捨棄了我們,自顧逃命去啦!”
“原來叫我等出兵攻伐蛾賊是假,以我等為誘餌才是真,我等於此地拼死搏命,正叫殿下得了逃命喘息之機!”
眾人一邊緩緩向前,一邊各自猜測紛芸,到得後來,這陣列前段竟有些許將士當場丟了兵刃,止步不前,其中更有人揚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