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帶這粗胚回去,好好教訓教訓她!”
說完,德川家康對織田信長行了一禮,押著一臉不服氣的本多忠勝,拔腿就走。
羽柴秀吉小心翼翼看完整場戲,心裡和明鏡似的,自己的確是捲進了織田德川兩家暗鬥的漩渦。
她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打溼,只覺得是飛來橫禍,真心倒黴。不就是維護京都治安嘛,怎麼遇上織田信長與德川家康兩位殿下的博弈。
好在兩人都不願意撕破臉,羽柴秀吉這個小卒子才沒有被雙方的壓力,碾個粉碎。
織田信長望著德川家康匆匆離去的背景,忽然問向丹羽長秀。
“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丹羽長秀沉思半晌,回答。
“德川殿下忠厚本分,是個可以信賴的盟友。
武田家已經拿下了信濃駿河兩國,若是沒有德川家依為屏障,我家領地的東面,不會這麼太平。
大殿,懇請您三思,從長計議吧。”
織田信長緩緩點頭,丹羽長秀說得有理。
武田晴信無信無義,連盟友的今川家都可以撕毀協議,侵犯駿河國。若是讓她稱霸了東海道,織田家的麻煩不小。
濃尾平原是織田家崛起的根基,不容有失。如果沒有德川家阻擋武田家的侵略,織田家一定會很煩心。
德川家康的低姿態,是因為她需要織田信長幫忙抵禦武田家的兵鋒。但織田信長一樣需要德川家康看護身後,才能安心深入近幾。
雙方的盟約是各取所需,織田信長以為自己實力強大,想方設法要把德川家康逼為附屬。這事本身就做得不光彩,有些下作。
德川家康不想撕破臉,這才藉著三河姬武士鬧事,藉著本多忠勝的嘴,表明了德川家的不屈。
丹羽長秀希望織田信長能見好就收,別逼人太甚。真把德川家康逼得走投無路,對雙方都沒好處。
織田信長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竹千代,有趣有趣。既然她這麼給我面子,那我也不好繼續為難她。
米五娘,你去竹千代那邊,替我說一聲。織田家與德川家是盟友,並非君臣。回領之事由她自己做主,我不方便干涉。
秀吉,德川家的姬武士都放回去吧。我若是沒有猜錯,犯事的姬武士,應該都是六角之戰時候拿了我恩賞的那批人。
讓她們交還恩賞,就當是罰金,這件事到此為止!”
織田信長權衡利弊之後,發現自己一時還逼不服德川家康,隨後迅速做出了選擇。
她還需要織田德川的聯盟,既然拿不下德川家,那就繼續當個好盟友吧。
只要織田家的勢力繼續擴張,雙方的實力會越來越失衡。等到質變出現的那一天,織田信長會讓德川家康心悅誠服得跪在自己面前。
天下遲早都會是她的,區區一個德川家康,又何須急於一時。
———
德川家康走出東福寺,深深撥出一口氣。
本多忠勝笑嘻嘻說道。
“殿下,我表現得怎麼樣?”
德川家康橫了她一眼,說道。
“本多忠勝出言不遜,頂撞織田殿下,罰沒一年的職祿。”
“啊???”
本多忠勝一懵,還沒回過神來,德川家康又說。
“本多忠勝參與上洛之戰,功勳卓著,加賞知行三百石。”
說完,德川家康徑直往前走,本多忠勝眉開眼笑跟了上去。
“謝殿下,明天您還想去哪裡?要不要繼續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