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你回家吧,你知道家在哪嗎?”
雲蓮衣有些踉蹌的站起來,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跟自己待了好久的識海世界一點也不一樣呢,蓮衣有些興奮,片刻才想起來天綠還問了自己問題。
“家,我不知道家在哪。”
“那先去我家吧!”天祿似乎有些慶幸這個決定,似乎能跟眼前這個小女孩多相處一段時間就是讓自己此刻最快樂的事。
說是家,其實就是一間小鎮最邊緣的老舊小屋,屋前是一塊用石頭壘起來的矮牆圍成的小院落,整個家裡似乎最值錢的就是院落東北角的一棵有些年頭的棗樹,現在正值深冬,樹上堆滿了積雪,屋子窗戶沿下是一堆已經劈好的木柴。
天綠已經有些後悔帶上雲蓮衣這麼一個小包袱了,一路上雲蓮衣就和好奇寶寶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問天綠是什麼,天綠一開始還耐心的講解,後來直接就捂住了額頭,不想回答,可是一看到雲蓮衣一閃一閃期待的眼神,就敗下陣來,你說自己都三餐不飽,現在又帶著這樣的一個小傻子,就真的不怕一起餓死嗎?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天祿才彷彿認命一般,天祿心想,是不是上天為了補償自己過去十幾年的悲慘命運才補償給自己一個這麼好看的妹妹的。
“朝衍,在家嗎,趕緊出來帶妹啦!”天祿推開破舊的彷彿要倒塌的木門,對著屋裡喊道。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老舊屋子的房門被一個滿臉黑灰的身影撞開,劇烈的咳嗽震得棗樹上的雪都落了幾堆。
“帶什麼妹?天祿你小子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你回不來了。”說完,朝衍便在矇矇亮的清晨陽光中見到了咯咯直朝著自己笑的雲蓮衣。
同天祿一樣,處見到雲蓮衣的朝衍也生生的愣住了幾秒。
“你大爺的天祿,帶妹子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不過你真的是禽獸,人家還那麼小,你就把人家拐回來,我們雖然沒錢,但是也不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昂!”朝衍一邊罵著天祿,一邊迅速用破爛的髒兮兮的袖口麻利的擦著臉上的黑灰,露出白皙的面板。
天祿一臉看白痴的目光的看著朝衍,“神經病,她是我路上撿到的,問了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爸媽是誰,只能暫時住我們這,你也看到了就她這張臉放外面有多不安全,反正我們倆蝨子多了不咬人,就當做做好事了。”
“嗯?這麼說二人幫今天要正式升級成三人幫了?隊伍壯大的有點快昂。不過我喜歡。”
言罷朝衍便來到了雲蓮衣身前,笑眯眯的說道:“嘿嘿嘿,小妹妹別害怕,哥哥不是壞人喲!”
還沒說完,天祿一個錘子狠狠地砸到朝衍頭上,“你大爺的會不會好好說話!”天祿咬牙切齒的說道。
朝衍抱著腦袋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蓮衣,他叫朝衍,人不壞就是欠揍。”
“哦,朝衍哥哥你好,我叫雲蓮衣。”
朝衍似乎有些氣惱天綠的那一拳,正伸著手要拽天祿的頭髮,聽到雲蓮衣的聲音,才惺惺作罷,,馬上正了神色,說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三人幫的三妹了!天祿大哥,我是二哥,以後多多指教。”
雲蓮衣有些發矇自己莫名加入的三人幫是什麼,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而後便被二人拉著進了屋裡。二人將一直未住人的裡屋收拾出來打算作為雲蓮衣的屋子,平時二人都是擠在一間不大的側屋之中,一是為了少燒點柴火,第二就是二人離得近了能有些照應,隱約還記著去年剛搬過來租住這間屋子的那幾天,屋子還進來過不長眼的蟊賊,二人也是非常無奈,都窮成這樣了還有人惦記,不能因為是兩個小毛孩就可勁欺負吧,還好那時二人都睡得比較晚,才一個人拿著菜刀,一個人拿著棒槌趕走了那個來了都無處下手的蟊賊,依稀記得走的時候那個人還罵罵咧咧。
後面彷彿全鎮人都知道了鎮北頭破屋裡住了兩個窮屁孩。
此時天剛微微亮,但鎮東石井處已經排滿了人,朝衍和天祿一人手裡拎著一隻木桶,望著前面長長的隊伍。
“要不今天就算了?”朝衍有些遲疑的說道。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天祿認同的點了點頭。
二人悻悻然的拿著空桶原路返回。
“天祿,今年清雪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估計快到了,你真的要去?”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仇家太多,必須找到一方勢力尋求庇護,而且大仇未報,我一定要變強。”
“哦,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但如果你真的被清雪宗收做了弟子,那我就要離開了,話說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我家?我沒騙你,我家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宗門的。”朝衍嘴裡叼著一根細木枝,歪著腦袋看著天祿說道。
“看看吧,如果我被選中的話,可能蓮衣就需要你照顧了,如果沒有的話,那。。。。”天祿神色有些黯然,只是一直看著前方。
“哎呀,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一步一步來,總有解決方法。”
朝衍打斷天祿,急忙嘻嘻哈哈的說道。
一路上,積雪已經消融不少,陽光溫暖的地方,可以看見三三兩兩的幾隻麻雀在蹦蹦躂躂。